但是,在她還沒來得及觀測這個子宮環境的時候,突然一陣噴薄的大力襲來,她的身體被推入一個狹窄的管道……
全身都在被擠壓,特別是腦袋,都快被擠出一個尖尖的弧度。
然后,突然眼前一亮,她感知到了光!
可是剛要睜開眼睛,就覺得雙目一陣刺痛,她連忙又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的耳邊,聽見了一股細細的呢喃。
那是來自母親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慈愛,像是能夠放棄一切,只要她能夠走上人生巔峰!
女帝澹臺紫君不由自主被那道柔和的女聲吸引,開始傾聽……
越聽,越是驚訝。
越聽,越是惶恐。
到了最后,她只覺得腦海里像是被刺入了千百道利刃,又像是被無數顆大狙子彈近距離射殺!
s級基因進化者的感知,本來就極度發達,此刻因此陷入了比普通人更深的迷惘和痛苦。
她的思維,像是被迫被塞入了不屬于三維碳基生命的認知邏輯。
她的大腦無法承受這樣高強度的運轉,如同一臺量子光腦的主機,剎那間,有了過熱、崩潰、潰散的趨勢!
甚至還有股來自遠古的恐懼,從基因深處升騰而起——就像早已深植在靈魂深處的某種外來基因碎片,面對來自基因本體的吸引和碾壓,她無法抗拒這種來自本體的審視和搜尋。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大腦的松果體,正在承受每秒數萬次的精密運算。
這種仿佛降維打擊的邏輯悖論沖擊,將她的語言中樞,迅速退化成仿若蟲族膜翅般只會振動的發聲器官。
只是短短的十分之一秒,她就承受了從精神到肉體的全方位打擊。
女帝澹臺紫君一直以為自己是命運的幸運兒,但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那種種來自命運的饋贈,都已經暗中標好了價格。
短短的十分之一秒,只是時間洪流中的滄海一粟。
可是對女帝澹臺紫君來說,好像長得不可思議。
長到,她已經把自己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從母胎中的嬰兒開始,重新走了一遍……
如果只是往事重現,也就算了。
可她因為帶著二十歲的認知,回到了剛出生的那一刻,了解到了一個她本來不應該得知的內情和真相。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產生的精神錯亂,那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有在皇宮里長大,而是……被養在民間了。
這一刻,她對自己的母親,充滿了無上的敬意。
她完全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她這個女帝!
就在這時,那股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能量,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又回到了皇宮里自己的寢宮內室。
她還趴在地上,不,地下。
因為地板已經被壓出一個深深的人型。
她累的無法動彈一根手指頭,所以就算那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能量消失了,她還是爬不起來。
只是就這樣趴在地上。
而那道意念,再次跟她恢復了交流:“……汝之無禮,禮崩不言,后有再違,自赴其劫。”
這是在說,如果她膽敢再次無禮,就去死。
沒有第三次。
女帝澹臺紫君誠惶誠恐,馬上在還沒有平復劇痛的腦海里,跟那道意念回應:“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再不敢了!”
“我只是……太想讓前輩降臨!太想更進一步了!”
那道意念沒有什么感情地回應:“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