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部隊后,顧夷嘉平時并不怎么出門。
起初是剛到那幾天,大病未愈,只能在床上休養身體,一直沒出門。等她可以下床走動,也是每天早上跟著嫂子逛去供銷社買個菜,如果不需要買菜時,她就在家門口附近逛逛,權當鍛煉身體。
每當她出門鍛煉身體時,也是家屬院最安靜的時候。
這時候大多數家屬都是上班的上班,或者是在家里忙著干不完的活,很少有人會像她這么閑的,在早晨太陽不大的大好時光,在外面閑逛。
是以顧夷嘉這段日子,并沒有見到什么人,對家屬院的人仍是不熟悉。
后來傳出她和封團長是對象的流言后,她有些尷尬,就算封團長親自出面已經澄清,她仍是避著人群好幾天。
沒別的,就是怕遇到別人時,然后問起與這事有關的,她會更加尷尬。所以還不如先等時間流逝,大家都淡忘這事后再說吧。
顧夷嘉這一躲,直到胡老從京城回來。
顧明城一直關注著這事,在胡老回軍醫院上班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得到消息,下班回到家,趕緊和媳婦、妹妹說這事。
陳艾芳很高興,當即拍板道“我等會兒就去找婦聯的主任請假,明天帶嘉嘉去醫院。”
不用,還是我帶嘉嘉去吧。顧明城說道,“正好明天沒什么事,我借車帶嘉嘉過去。”陳艾芳瞅著他,知道嘉嘉的身體一直是他心頭的刺,只要嘉嘉一天身體沒好,他就一天不能安
她心里嘆氣,也行,那你送嘉嘉去吧。
顧夷嘉其實對誰送她去醫院都不在意的,要不是這身體走不了太長的路,她都想自己去算了。
但看兄嫂的神色,她心坎還是忍不住軟了軟,涌起酸軟和感動。
明明她對于一個家庭而言,就是拖累,不管是誰都無法二十年如一日地護著。
偏偏大哥為了她,當年選擇去當兵;嫂子為了她,也選擇留在村里,沒有去隨軍;兩個侄子侄女,小小年紀,就懂得照顧病弱的小姑姑,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不管在哪里,她的家人都是很好很好的。顧夷嘉很慶幸。
就算她可能和原主交換了身體,她雖然難受,但很快就振作起來,因為這里同樣有愛她、對她很好的家人,努
力地為她營造一個衣食無憂的世界,讓她能釋懷。
顧夷嘉笑問道“哥,真不會占用你時間嗎”
不會。”顧明城笑著說,“部隊里沒什么事,請一天假還是可以的,何況我這是要帶你去醫院看病,這種事部隊還是通情達理的。”
顧夷嘉聽后,總算放下心。
晚上,顧夷嘉坐在床邊,整理挎包里的東西。
這挎包是她為了坐車來部隊特地做的,放重要的東西。
在符和年代特色的基礎上,又弄點小花樣,讓它看著十分別致,里面還做了暗袋,放錢和票據。來到部隊后,這挎包被她當成放重要東西的地方。
顧夷嘉數了數自己手里的錢,一共有四十三塊五毛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