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而下,顧夷嘉仰頭,看著給她打傘的男人,眼里浮現笑意。
她問道“你冷不冷。”
“不冷。”封凜說。
顧夷嘉不相信,伸手過去摸他的手,他撐傘的手微涼,但確實沒有太冷,這讓顧夷嘉有些羨慕,封團長簡直就是個人形火爐,怪不得這種天氣,穿著軍裝仍是板直板直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沒有穿多少件保暖打底衣。
偏偏他還不覺得冷。
顧夷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沒有注意腳下,主要也是因為有對象在身邊,她壓根兒就不用擔心什么。
果然,腳下不知道踩到什么,身體往前一撲。
眼看就要摔倒時,一只有力的手探過來,將她撈住。
顧夷嘉原本就穿得厚,現在披著那件軍大衣,整個人看著笨重無比,走路更是慢吞吞的,格外的笨拙,像只搖搖晃晃的企鵝。
因為走得太慢,所有人都已經回到家,他們還沒走到一半的路。
周圍已經沒有人,大雪紛飛中,只有他們兩個。
封凜看地上的雪太厚,雪中不知道隱藏了什么,便將傘給她拿著,一把將她抱起來。
顧夷嘉眨了眨眼睛,因周圍沒有人,她也不怕什么,問道“封團長,不重嗎”
她現在穿得很厚,再加上一件軍大衣,簡直臃腫不堪,重量都增加不少,怎么封團長抱她時,就像拎一袋米一樣輕松簡單
“不重,嘉嘉很輕。”封團長說,“你要多吃點。”
顧夷嘉當作沒聽到他最后那句話,舒舒服服地窩在他懷里,雙手撐著傘,仰頭看他。
因傘沿壓下,光線昏暗,其實她不怎么看得清他的臉,唯有往他懷里湊時,能嗅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顧夷嘉很有閑心地和他聊天,“封團長,今天的婚禮挺好的,錢娟娟和羅營長看著很相配。”
錢娟娟臉上的笑容是騙不了人的。
當初錢營長帶妹妹和錢老太太來家里道歉時,錢娟娟眼里一片死氣沉沉,沒有絲毫光亮。而今天,她的眼神是明亮的,笑容甜蜜,神色舒展,仿佛煥發新生一般。
封凜淡淡地嗯一聲,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只是習慣性地應著她。
她見不得氣氛尷尬,很喜歡說話,兩個人在一起時,他從來不會讓她自說自話,讓她尷尬。
顧夷嘉笑問道“封團長,今天看人家結婚,有沒有很羨慕”
封團長下頜微緊。
怎么可能不羨慕不過再羨慕,他也沒有急著結婚,以她的身體為重。
“封團長,咱們什么時候結婚呀”顧夷嘉故意問,“你說有天氣轉暖時結婚,是什么時候”
封團長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道“就是天氣暖和時。”
顧夷嘉逗他,“那是明年春天還是后年春天或者是大后年的春天”
封團長“”
幸好封團長的腿長,走得也快,很快就到家里,不用再被對象逗得面紅耳赤。
到了家里,封凜就將人放下來,同時接過傘,握了握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冷冰冰的,眉頭擰了起來,然后去廚房里倒熱水,給她洗手。
廚房里有一個小爐子,一直燃著炭火,準備著熱水給家里人洗手。
顧明城和陳艾芳等人早就到家,見他們一直沒回來,還想去找人。
這會兒,看兩人回來后,封團長又是握手試探溫度,又是去打水給人洗手,顧明城都不想說話了。
老封未免太不將自己當外人,一點也不介意地在他們家忙來忙去。
用熱水洗了手后,顧夷嘉的手果然暖和不少,又被封凜送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