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去年她來駐地時,她全程是昏迷著過來的,那臉色蒼白得透明,脆弱得像玻璃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其實這次封凜沒想到要和她來市里,是顧夷嘉提議的。
她想去市里看看。
面對他的擔心,她振振有詞,“去年我身體那鬼樣,坐車當然不行。現在我都調理一年,連胡爺爺和榮叔都說我好多了,還不準我去遠一點的地方嗎你難得休息幾天,你不帶我出去玩一玩,當作婚前的約會嗎”
這話一聽,就知道這姑娘不是個安份的。
封團長拿她沒轍,最后仍是答應她,如她所說的,就當作是婚前的約會雖然封團長沒這個意識,不過對象的要求,他都會盡量地滿足她。
估計也沒人舍得不滿足她吧。
“沒有。”顧夷嘉笑瞇瞇地說,她剛補了一覺,精神正好,整個人看著神彩熠熠的。
就是皮膚仍是有些蒼白,不若尋常人那般健康。
不過這種蒼白,讓她的肌膚宛若雪砌一般,冰肌玉骨,沒有絲毫瑕疵,站在人群里,仿佛會發光一樣,令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她。
封凜仔細打量她,確認她的精神確實很好,沒有什么不舒服后,終于放心。
顧夷嘉知道他擔心什么,笑道“你放心吧,只要我的身體好,我就不會暈車。”
雖然這路是顛簸了點,不過身邊的男人坐姿太正,只要靠著他,就能減少一些震動,她覺得還是能忍受的。
兩人徑自地說著話,渾然沒有注意到前面的兩人。
小張和許營長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甭提有多尷尬了。當然,那尷尬中,還有一種微妙的羨慕。
封團長的對象長得像仙女似的不說,還會撒嬌,再冷硬如鐵的男人,只怕都受不住,瞧他們團長哄對象的樣子多熟練啊。
哪個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姑娘呢
顧夷嘉和封團長說了會兒話,終于記起車里還有兩人。
她心里也是有些尷尬的,想要悄悄和封團長拉開些距離,卻被他的手臂攬住,見她看過去,他說道“路上顛簸。”
顧夷嘉哦了一聲,又看了看前面的兩人,他們都安靜地坐在那里,好像沒有聽到后面的動靜似的,于是她也坦然了。
她和封團長是男女朋友,即將結婚的對象,親密一點也沒什么吧。
要說厚臉皮,只怕這車里的四人中,沒有比顧夷嘉這個來自后世之人更厚臉皮了,別人會尷尬的事,她卻十分坦然,要不是擔心封團長被她嚇到,她這會兒親他一口都敢。
一個小時后,車終于抵達市里。
等到封團長和顧夷嘉下車時,許團長和小張都在心里松了口氣。
小張說“團長,顧同志,你們好好玩,明天下午我們再來接你們。”
顧夷嘉朝他揮手,“張哥,麻煩你啦。”
被這么個大美人叫“張哥”,小張每次都是美滋滋的,忍不住露出傻笑,“顧同志客氣了,你叫我小張就行。”
顧夷嘉又朝他笑了笑,然后也朝許營長揮揮手。
等車離開,顧夷嘉轉頭,發現封團長的臉色很嚴肅,看起來好像又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她看了看周圍,發現有人,只能遺憾地放棄挽著他胳膊或親他一口的想法。
“封團長,你在想什么呀”
封凜帶著她往前走,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叫他張哥”
“是啊。”顧夷嘉語氣輕快,“我還沒和你結婚嘛,張哥年紀又比我大,我不好意思叫他小張。等我們結婚后,叫小張就沒問題了。”
封凜神色一頓,她總是有很正當的理由,讓人無話可說。
他道“小張只比你大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