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已經啟動了。
顧夷嘉整理自己身上的挎包,重要的東西她都放在這個挎包里,還有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無聊的時候可以用來涂涂畫畫,打發時間。
睡在對面上鋪的那個姑娘一直背對著這邊沒有動,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和那個叫游風的男人置氣。
一會兒后,封凜拿著軍用水壺回來。
他問道“嘉嘉,要不要喝點水”
顧夷嘉搖頭,拉著他一起坐下,兩人挨坐在一起小聲地說話。
不久后游風也回來了,看到挨坐在對面下鋪一起說話的兩人,好像有些羨慕。
他將水壺放到中間靠窗的桌子上,去推上鋪背對著自己的人,一邊說“嬌嬌,我打了熱水回來,要不要喝點水”
“不喝”秦夢嬌的聲音依然是冰冷的。
“可是你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喝過水,不渴嗎”游風不死心,“現在天氣這么冷,你喝點熱水暖暖身吧。”
秦夢嬌霍地坐起身,張口就要罵,看到對面下鋪的顧夷嘉兩人時,將罵聲吞進去,只是臉色有些難看,“我渴了會自己喝,你能不能別那么啰嗦”
游風見她總算搭理自己,終于松了口氣。
“那好,水在桌子上,你要是渴了一定要喝。”
秦夢嬌咬了咬唇,勉強道“你不用管我,我這么大的人會照顧自己,不用你啰啰嗦嗦的。”
游風不贊同道“我怎么能不管你咱們結婚了,你是我媳婦呢。”說到這里,他笑嘻嘻的,看著又有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不過他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的,一看就是家里富養著的公子哥。
人長得好看,加上眼神清亮,是以不管做什么,都不怎么惹人討厭,反倒是有種率性的感覺。
秦夢嬌瞪了他一眼,顧忌著這里是公共場合,不好和他再吵,以免打擾到別人。
她閉上嘴,又翻身躺回去,繼續背著他。
游風坐在下鋪,很熱情地和對面鋪的顧夷嘉聊起來。
用他的話來說,相逢就是有緣,大家都是要去京市的,還要在這里相處三天兩夜呢,要是一直不說話挺無聊的。
顧夷嘉覺得他說得也對,便自我介紹,“我叫顧夷嘉,這是我愛人封凜。”
游風好奇地看向封凜,說道“這位封同志應該是軍人吧”
“你咋知道”顧夷嘉笑著問。
游風說“他身上有軍人的氣息,挺熟悉的,我家里也有當兵的,他們都很像。”
顧夷嘉恍然,不過軍人和普通人確實不同,很容易就能從他們的言行舉止和氣息中看出來。
封凜看了游風一眼,沒有說什么。
他平時就是個不愛說話的,更逞論是面對一個陌生人,默默地坐在那里,聽著顧夷嘉和游風聊天。
游風看似熱情,其實很會把握分寸,不會問一些越矩的問題,和他說話會讓人覺
得很愉快。
他說起一些下鄉當知青的經歷,
,
偏偏在他嘴里,聽起來好像下鄉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我以前學過開拖拉機,也懂得一些修理的技術,現在已經是村里的拖拉機司機。”
顧夷嘉恍然,她就說這種公子哥下鄉后哪里能受得了繁重的農活,原來是成為拖拉機手,不用干農活,還能保持著白白嫩嫩的城里人的模樣。
開拖拉機確實比下地干活要輕松許多,更不用說他還懂修拖拉機,作為一個技術人員,很容易就能在公社立足。
和他相比,秦夢嬌的皮膚不夠白,看著就是曬黑了,不過她的五官明媚大氣,也是個漂亮的姑娘。
顧夷嘉覺得他說在鄉下開拖拉機的事還挺有趣的,聽得津津有味。
正聽著,她注意到上鋪的秦夢嬌不知何時轉過頭,朝她看過來,對上她沉靜的目光,顧夷嘉不吝嗇地回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