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川掀起眼簾,看向窗外
女孩站在晚風里,長發被風拂得亂晃,偏偏表情認真,狐貍眼里蓄著盈盈的水澤,純凈又執著。
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讓她看起來整個人都在發光。
“阿詔,車窗降下來。”賀亭川說。
“好的,先生。”
薇薇見他把車窗打開了,便直截了當地表達了來意“賀總,剛剛的錢我得還給您。”
賀亭川覺得那不過是小錢,用不著她大費周章地跑一趟來,淡淡搖了下手說“不用,就當請你玩了。”
薇薇堅持道“不行,我不能要你請我玩。”
“為什么”他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明白眼前的小姑娘為什么要在這件事上較真。
薇薇不答反問“賀總您現在是以什么身份請我呢”
“身份”那雙漆黑的眼睛瞇了起來。
薇薇笑了笑,繼續說“對啊,身份,我爸爸從小教我的,除了他的錢和未來老公的錢,旁的男人的錢不能花,不然就是欠人家的。您兩個都不占,所以我不能花您的錢。”
女孩說話時,粉唇一掀一掀,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里面柔軟的舌尖,嬌俏又可愛。
賀亭川縱橫商界,第一次被一個頭頭是道的小姑娘給難住了,只好問“你想怎么樣”
薇薇從手機里調了個付款碼遞過來,笑道“您掃我就行。”
賀亭川只好點開手機掃了下。
“好了,謝謝哥哥。”她這會兒心情好,又開始喊他哥哥了。
賀亭川松了松襯衫袖扣,掀唇道“這個盛時勉,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為什么”薇薇問他。
賀亭川的視線,在她的眉骨上短暫地停留片刻后,連同聲音一起隱進了車內的黑暗中“他不適合跟你結婚,玩心重,圖新鮮。”
薇薇想起了那個失約的趙余,禁不住彎唇說“是噠,好多人都不適合跟我結婚呢。”
“婚姻大事,好好選選。”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不帶任何情緒,就像長輩在教導晚輩。
“那我要是偏偏就喜歡他呢”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問這么一句氣話。
可能是那捧冰碎藍玫瑰給了她梁靜茹的勇氣,她妄想那種感情多少是不一樣的。
“別喜歡他,他有什么好的。”賀亭川這句話是帶著情緒說的,雖然他藏得很好,薇薇還是聽出了一絲著急。
“哦,”薇薇在心里偷偷笑了起來,她揚了揚眉梢打趣道,“哥哥,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空氣有點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他問。
薇薇咬了咬唇瓣,調侃道“有點酸味,就像”
“就像什么”賀亭川下意識地問。
“就像泡了百年的陳醋。”她仰著臉,眼睛笑成了兩枚彎月。
“咳”賀亭川被她突如其來的話噎住了。
這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名場面
梁詔忍了忍,沒忍住,笑出了聲。
賀亭川倒沒受什么影響,換了話題“爺爺的采訪稿弄好了嗎”
“已經好了呀。”薇薇背著手,語氣輕快地答。
“打算什么時候去找他核對”他又端起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賀總的架子,試圖把剛剛那一茬給繞過去。
“明天早上,”說到這里,薇薇故意停下來,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問,“哥哥你明天要來嗎我記得你還在假扮我的男朋友哩。”
梁詔使勁憋笑,背都在發顫。
賀亭川忽然沒了脾氣“有時間就去。”
薇薇朝里面嫵媚地笑了笑說“那我等你呀,我的假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