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有些氣不過,道“開山,你帶薇薇回來那天,我怎么沒見你有這么強的功利心”
蘇開山繼續說“眼下的處境確實困難的,你難道只考慮一個養女,不考慮自己的親兒子嗎”
蘇薇薇兩三歲時的記憶很零碎,她只記得一個片段那天太陽很好,溫嵐送了套粉色的小裙子給她,然后蘇開山開心地將她抱起來,讓她叫爸爸。
那時候小,懵懵懂懂的,她以為是親生父母來接她了,高興地喊了爸爸,又喊了媽媽,然后她就跟著他們離開了荒草橫生的孤兒院。
那天,蘇開山和溫嵐有了女兒,而薇薇有了家,也有了姓氏,名字是孤兒院的阿姨起的,他們沒有改。
薇薇沒再聽后面的對話,今天從早上到晚上,似乎就沒有發生一件讓她開心的事。
她去樓上洗過澡,換了身衣服。
給葉柔定的那個生日蛋糕,剛巧也到了,薇薇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拎了瓶洋酒出了門。
溫嵐撞見,關切地問了一聲,薇薇只說是給葉柔慶祝生日,晚上可能不回來住。
她心情不好,車也懶得開,索性在手機軟件上叫了車,坐在門口的石凳上,點了支女士香煙,慢慢地等。
夜風有些涼,吹散了她指尖的煙,又灌進單薄的風衣里,刺骨發寒,她倒也并不在意。
許久,她掏出手機給那個樹洞朋友,發去一條消息“阿鶴,問你個問題,你會選擇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嗎”
“不會。”對方回得很干脆,應該是真話。
薇薇看著那兩個字,努了努嘴,心想她何必多此一問呢,正常人都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吧。
薇薇沒回,他又主動問了一句“怎么了”
薇薇抿了口煙,低頭瞇著眼睫,在屏幕上敲字“我可能要跟不喜歡的人結婚了,不過這也沒什么,反正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
他讓她自己找船、自己找路。
賀亭川握著手機,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他有些好奇,女孩寫這些字時的表情到底是怎樣的,難過還是自嘲
“心情不好”他打下幾個字。
薇薇沒回這句,打的車到了,司機朝她摁了下喇叭。薇薇起身把煙摁滅了,又將手機丟進小包,撣了撣長裙上的塵土,上車核對了地址。
她的閨蜜葉柔,逃家追夢,和親生父母鬧掰了,這會兒回了南城,正住在她表哥家里,而葉柔的表哥正巧是賀亭川。
不過這棟別墅,賀亭川并不過來住,只有葉柔一個人住。
薇薇來得有些早了,踩著高跟鞋在風冷里站了十來分鐘,葉柔才騎著機車從遠處過來。
眼前的女孩,沖鋒衣配緊身牛仔褲,小長靴一蹬,眉眼間盡是閃亮的光芒,哪里還有當年那個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的影子。
這一刻,薇薇才明白自家閨蜜為什么要追求所謂的夢想。
大概是想活得不一樣。這姑娘是她們這死氣沉沉的圈子里,唯一的活水。
薇薇和她幾年沒見,見了面依舊很親。
進了賀亭川的這棟別墅,薇薇忍不住也多看了幾眼。
這房子裝修得壕無人性,但也很有風格,前庭有泳池,后院有薔薇、山茶還有九里香。滿屋子的家具都是雜志的封面經典款,但相互之間的搭配卻很和諧,只是色調偏冷。
薇薇和葉柔都有心事,借著過生日的由頭,喝了不少酒。
薇薇酒量淺,沒一會兒便醉了,醉話胡話說了一通“十幾歲的時候喜歡過的人,怎么就忘不掉呢從今天起,我就不喜歡他了,什么橋啊,路啊,船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蘇薇薇坐直升飛機”
她到底有些傷心了,后面的聲音有些甕,“壞蛋,釣魚也不好好釣,還舍不得給人魚餌”
薇薇說著說著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凌晨四點,蘇薇薇酒醒了些,腦袋被酒精泡得有些脹痛,胃里火燒火燎的。她暈乎乎地去了趟衛生間,吐了一會兒。
沒想到,她竟然還迷迷糊糊地在賀亭川家住了一晚。薇薇用冷水洗過臉,稍微輕松了一些。
手機提示有信息,薇薇摁開了看了一會兒,這是好幾個小時前的消息了
2003,阿鶴怎么忽然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