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擱以前,不關他的事,但是,他小舅早上剛讓他喊這小青蟹舅媽。
顧云州表面端著笑,心里已經暗暗有了主意,他把賀瑾之扶進包廂,轉臉就去衛生間給賀亭川打了舉報電話。
“小舅舅,你猜我跟我媽吃飯遇到誰了”
“誰”賀亭川的聲音有些空。
“小舅媽。她在這邊相親呢”說著,他還不忘添油加醋形容了一番,“他們兩人還挺親密。”
一句話,成功讓賀亭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臨時終止了會議,梁詔見他外出,立刻跟出去開車。
十分鐘后,那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了“水仙居”門口。
“水仙居”是賀氏旗下的產業,賀亭川一來,所有人都賠十二萬分的小心。
徐旭文和薇薇是第一次約飯,為避免尷尬,他沒領薇薇沒去包廂,而選了外面的卡座,還禮貌地給薇薇送了一捧紅色郁金香。
賀亭川進去沒走多久就看到了那兩人。
女孩穿著黑色圓領露肩燈籠袖連衣裙,露著兩片秀氣潔白的肩膀,長發半扎著,指甲上粉色玫瑰溫婉可愛,纖細的食指上戴著一枚細圈素戒。
黑裙將她年齡襯得很小,讓人莫名生出一種保護欲。
賀亭川停在一處鏤空屏風后面,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這個徐旭文確實和薇薇相談甚歡。
“雖然才和蘇小姐見第一面,徐某已經覺得今后和蘇小姐的相處會非常愉快了。”
薇薇回答得也很得體“和你說話確實輕松,我也覺得這樣的相處很自在。”
徐旭文幫薇薇倒了杯干白葡萄酒,繼續說“我覺得婚姻里最重要的就是自在,膚淺的喜歡倒是次要的,蘇小姐認為呢”
薇薇抿了一小口酒,優雅地放下杯子,輕笑道“確實,對于兩個要朝夕相見的人,喜歡和自在兩樣都有,固然是最好的,沒有喜歡的話,能有自在也是不錯的選擇了。”
賀亭川站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說話時眼睛里流瀉出來的盈盈光亮。
如果不是知道她心里的真實想法,單看她現在的表情,真的會被這只小狐貍給騙到。
“蘇家的事情,我父親也提過,我們結婚以后,蘇家和徐家會是一家。蘇小姐,喜歡秋天的婚禮嗎”
對方說得很實際,卻也不乏真誠,薇薇莞爾“喜歡呀,秋天很浪漫,穿婚紗應該會很舒服。”
每一朵花都會凋謝,秋天最適宜與年少時懵懂的心動告別,有落葉與枯草相伴,腐爛了也不至于曝尸荒野。
梁詔離得近,感覺到自家老板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先生,需不需要讓他”這種事,梁詔已經處理過好幾回了,游刃有余。
賀亭川卻抬了下手,示意他不用。
梁詔看出來了,他這回要親自處理。
服務生來給蘇薇薇那桌送甜品,賀亭川伸手給截了過去。
“賀總”
“我送,你去拿瓶椰奶。”他聲音低沉,難辨喜怒。
“是。”那服務生點頭應聲回去了。
小提琴聲裊裊入耳,漆黑的皮靴,踩過復古棕的實木地板,發出簌簌輕響。
薇薇若有感應似的抬了眉毛,目光和他在空中無聲地交融到了一起。
她的心臟沒來由地緊縮起來。
蘇薇薇見賀亭川端著托盤,有些驚訝,更驚訝的是他居然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木質托盤在桌上發出一陣輕響,徐旭文的注意力被打斷,抬頭望過來
這才猛然發現來人是賀亭川,連忙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
“賀總,你好。”
賀亭川神色冷淡地朝他點了下頭,說“坐。”
徐旭文只好又坐了下來,但全身每塊肌肉都僵著,額頭隱隱有細汗流出,活脫脫四個字如坐針氈。
蘇薇薇看不明白賀亭川的意圖,也無意揣測。
相比于徐旭文的慌張,她則淡定了許多,她抿了口酒,垂著眼睫繼續吃盤子里的香煎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