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薇薇立刻警惕地裹緊了被子,只露著一張粉生生的小臉蛋兒,眼睛的光還沒完全匯聚,春桃似的。
他看了她一會兒,又覺得口干舌燥,出去點了支煙。
再回來,薇薇已經洗過澡睡著了。
床頭的那盞小燈,一直亮到現在,他躺下,把它摁滅了。
黑暗讓他覺得安心與放松。
身旁的女孩翻了個身,熊抱住他,似乎做了個夢,喃喃自語“好冷啊。”
賀亭川一個人住習慣了,從來不知道床上忽然多一個人出來是這種感覺,那種溫暖與柔軟讓他有些緊繃和不知所措。
她說冷,他便伸手將她摟進了懷里。
那種緊繃感徐徐退卻,化作絲絲柔軟,包裹著他的心臟。
從十歲離家去倫敦的寄宿學校后,他就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他常常失眠,薇薇聞到那個香薰里加了寧神的藥,是緩解他失眠癥用的,今天他似乎完全不需要它。
次日清晨,薇薇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賀亭川的生物鐘早在六點就啟動了,他醒了,胳膊被壓一整晚,很麻,但他舍不得叫醒一旁的女孩。
于是,薇薇醒來就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他似乎這樣看了她很久
昨晚翻云覆雨的記憶,頃刻間涌入大腦,蘇薇薇現在看賀亭川還有些羞怯,心臟怦怦亂跳。
牽手,接吻,上床,這些普通情侶之間循序漸進的事,他們全部都是在一個晚上完成的。
雖然,她喜歡他,很喜歡他,但也覺得太快了點,好像有點輕浮浪蕩,一點也不矜持。
兩人都沒說話,薇薇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想了半天,她才找出一句可以聊的話“你不是要六點起來晨跑嗎”
“怕吵到你,沒起。”他說。
“哦,”薇薇耳朵發熱,心里又覺得溫暖,問,“所以,你是一直在等我起來么”
“算是。”說完,他波瀾不驚地起身去換衣服。
薇薇發現他的衣柜里全是清一色的商務西裝,顏色都大同小異,深灰、黑、深咖,白色都很少見,壓抑得狠,配他倒是正好。
賀亭川站在鏡子前,一絲不茍地擰襯衫上的紐扣,那些漂亮整齊的肌肉藏進去,典型的穿衣顯瘦類型。
薇薇忽然想起自己沒有帶旁的衣服過來。
她唯一的裙子,已經濕透了,這會兒還沒洗,她昨晚洗澡后穿的是賀亭川的睡衣。
“賀”薇薇說了一個字又立刻改口道,“哥哥,你家有女生穿的衣服嗎”
“沒有。”他說。
薇薇皺眉道“要不你找找呢你以前女朋友留下來的衣服也可以的。”她倒是不介意他有前女友,只要能有件衣服讓她穿就行。
總不能穿睡衣去上班,她領導會罵死她。
賀亭川停下手里的動作,淡淡遞來一瞥,道“我以前沒有女朋友,你是第一個。”
咦賀亭川竟然沒有談過戀愛
薇薇覺得有些意外,又有些竊喜
高興之余,她又有些煩惱,救命啊,她到底要穿什么衣服去電臺啊
賀亭川看眼前的小姑娘,一會兒傻乎乎地笑,一會兒又敲著腦袋嘆氣,不免失笑。
他出去一趟又進來,遞給她一套深藍色的衣服,說“穿這個。”
薇薇打開,發現這是一套校服,應該有些年代了,樣式偏英倫,內搭襯衫胸口上有個圓形徽章,上面用英語寫著一圈字agdaeneschoo
“這是你的高中校服”她問。
“初中校服。”他糾正道,“我高中的衣服,你穿也大。”
薇薇覺得這句話是在諷刺她矮。
她站起來,跨過軟綿綿的被子,走到床沿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和他強調道“從小到大,我都是我們班女生里面最高的”
賀亭川沒說話,掃了眼她光潔的小腿,他的夏季短褲也沒過了她的腿彎。
“是你太高了。”薇薇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倔強地說道。
“嗯。”他低頭整理了下領帶,眼里隱隱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