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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亭川做事講求效率,兩家人見面后的第二天,他就和薇薇去了民政局,過程很順利,沒有任何波瀾。
他不喜歡意外,也沒讓任何意外發生。
那就是個非常普通的下午,薇薇提前一個小時下班,那輛帕薩特停在電臺樓下,梁詔開的車。
等她來了,梁詔降下車窗,禮貌地喊了聲“蘇小姐。”
薇薇朝他點了頭。
上車前,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賀亭川正敞腿坐在后排,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暗色西裝、皮靴,英俊是英俊,就是有些面無表情。
薇薇發現,他很少笑,也很少有其他表情,除卻那些最親密的時候,他始終保持著那個不可接近的模樣,很有距離感,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她掀開車門坐進去,喊了聲“哥哥。”
賀亭川表情略松了下,問“要回家拿資料嗎”
“不用,已經準備好了。”薇薇朝他晃了下手里的小包。
他語氣淡淡“走吧。”
路上,薇薇試圖同賀亭川找點話聊聊,發現根本找不到適合的,索性做了個安靜的淑女。
車子開到南城民政局門口。
工作人員五點下班,賀亭川和薇薇四點五十拿著蓋了戳的紅本子,出了工作大廳。
他們是那天最后一對領證的夫妻,民政廳大廳已經空了。
太陽墜入西天,殘陽似火,那些張揚艷麗的銀杏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清脆作響。
薇薇覺得有些不真實。
家族聯姻,閃婚,這些都發生在她身上了。
但她還是高興的,因為對象是賀亭川,不是旁人。
她把手里的本子對著天空舉了舉,扭頭對賀亭川甜甜地笑道“哥哥,要紀念一下嗎”
“紀念什么”他問。
薇薇莫名哽了下,說“結婚呀。”果然不太像新婚夫妻。
“怎么紀念”
“站在這里拍張照片。”薇薇說。
“好。”賀亭川把手抄進口袋里站直了。
薇薇打開手機,調轉攝像頭,站到他身后的臺階上,擁著他的肩膀摁了快門。
男人沒笑,自始至終都端著一張嚴肅的臉,但到底是刀削斧刻的臉,出片很英俊。
薇薇指尖放大看了幾遍,心臟依舊怦怦亂跳。
這是她和賀亭川的第一次合影。
第一次合影,他們手里就舉著結婚證,這是什么奇怪的畫面
她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甜蜜。
畢竟這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相比于薇薇的興奮,賀亭川倒并沒什么強烈的情緒。
受他影響,薇薇把本來要分享給朋友的結婚證照片給刪了。
談戀愛和結婚到底是不一樣的,不過她和賀亭川好像也沒有談戀愛。
回去的路上,蘇薇薇稍微做了下心理調整。
她現在開始是賀太太了,不能再做從前那個恣意妄為的小螃蟹了,而且賀亭川似乎更喜歡淑女。
賀亭川沒發現妻子的這些小心思,接了通電話。
等放下手機,他發現身旁的小姑娘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里發呆,瞳仁烏潤潤的,很乖,這回是真的乖。
他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問“一會兒去爺爺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