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會不會突然”她做了個大不敬的抹脖子動作,用“你懂的”的目光,看向趙睿霖。
瞧他那孱弱的模樣,可別在契約期內暴斃,那她虧大了。
“放心吧,他是昆虛最厲害的修士,沒那么容易”趙睿霖也用手抹了脖子,眸中露出點俏皮戲謔來。
林風致這才放心,雖然祁懷舟看著孱弱,但她也覺得他應該是他們幾人中最厲害的,否則曾玄三人也不會那么聽話,這是她挑中祁懷舟的原因,不過最厲害的修士才元嬰境界這昆虛果然已經不中用了。
按祁懷舟的要求,她與昆虛的合作為期三年,所以契約的時間亦為三年,對比修士綿長壽元,三年光陰彈指便逝,對祁懷舟來說大抵也算不上什么。
如此想著,林風致點頭“我曉得了,多謝睿姑姑。”語畢她又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問,“姑姑,這是準備結契了我怎么沒看到法器寶鼎等焚祭之物呢”
她是見識過珍瓏閣結重契的場面,那陣仗大的,又是仙器又是寶鼎還一堆人,可今日這天羲湖上除了浮身于芍藥花座旁的曾玄楚懸二人外,卻什么都沒有。
趙睿霖噗呲一聲笑出來“小友去了便知。”
語畢她揮袖掃出道柔風,將林風致送到湖面上,一只三色錦鯉破湖而出,穩穩接下林風致,將她送至花座前。
祁懷舟負手立于花座中,垂眸望她,眉間仍是一片溫柔,只道“上來吧。”
林風致斂神入花,與他并立,行了個禮,乖巧喚人“祁仙君。”
祁懷舟意味深長地含笑道“小友,起手無悔,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林風致用力點頭。
“三年為期,與爾結契,天地結魂,傷壽共享。”他邊說邊轉身朝向湖的另一頭,雙手掐訣,語聲一震,斂容道,“請金印。”
隨他一聲落下,湖面顫動,趙睿霖已飛到湖上,與曾玄、楚懸二人同立,齊齊掐訣。一股龐大靈氣涌來,林風致只瞧見湖前方籠罩的仙霧如被撕開般,遠處叢山高巒清晰顯現,竟是昆虛主脈全景。
昆虛十座主峰簇擁著正中一座高聳入云的巨巒,轟鳴聲自四野八荒的地底傳來,仿佛有何物要透土而出,驚人的仙威浩浩涌來,震得林風致連呼吸都險些忘記。很快,整座巨巒驟然透起無數金芒直沖云霄,而后金光匯聚,化作山影浮升。
“昆虛金印”林風致呢喃著。
“昆虛金印,就是這座昆虛山。”祁懷舟徐徐接口,他聲音不大,卻猶如此際山巒,浩大沉厚。
林風致被眼前景象所震,懵懂間似乎窺得了什么,如有所觸。
這便是天地之力
“四方之山,六洲之水,天萬象地萬物,諸靈為證,修者祁懷舟”祁懷舟說話間望向林風致。
“林風致。”她回神接口,報上自己名姓。
“承天之意,稟地之命,結契共魂,同命同壽同傷,契之所結,不可悔毀。”祁懷舟一邊說一邊施術,雙手于胸前掐訣結印,動作快到叫人看不清。
曾玄、楚懸與趙睿霖三人亦閉眸陪術,金光自他們手中飛出,匯入昆虛金印。
作為低修,林風致何曾見過這等場景,只一動不動站著,任由祁懷舟的指尖于她額間劃過,些微刺痛浮起,殷紅血珠自她眉間滲出,未等滑落,便被祁懷舟彈出,她再望向他,只見他眉間亦添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