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姑姑又是一陣呆愣,這位姑爺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大,庫房所有的現銀,那得買多少糧食
溫二這邊忙得不可開交,心大的姑爺被周鄺纏了兩日,早已一身疲倦,回屋后洗漱完早早躺去了榻上。
好不容易睡個好覺,翌日天才麻麻亮,東屋便傳來了動靜,“乒乒砰砰”忙得底朝天,謝劭被吵醒,煩躁地掀開被褥,問門外的閔章,“怎么回事。”
閔章推門進去稟報,“三奶奶在運銀錢買糧。”
昨夜溫殊色已同他說過,謝劭并沒在意,耳邊吵吵嚷嚷,睡是睡不著了,起身洗漱穿戴好,想起最近的幾件事,到底不放心,打算去城門口轉轉。
前腳一出門,后腳溫殊色便讓人把他庫房里的銀錢一箱子一箱子地拉出了府。
實在太早,府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這幾日謝家大夫人心頭有事,睡得不是很踏實,早上起來得也晚,見日頭都照進屋里了,趕緊讓碧云替她梳妝。
自從大爺同她說了鳳城的局勢后,大夫人心頭就沒有一刻安寧,白天夜里都在想著鳳城要真出了事,怎么把一家老小送出去。
按照她的主意,老大的調令一下來,先把老大送去東都,等他安頓好了,讓二房出銀錢,老大在東都打點好人脈,等穩妥了后,再想辦法把謝家這邊的家產全轉移出去。
到時候就算鳳城當真亂了起來,有老大那條人脈在,大爺能保下來,他謝家二房的銀錢也沒損失。
誰知這二房,一個不著調,另一個更不靠譜,全然不顧大局,死死地把銀錢抓在手上不放,溫二去置辦房產,讓他們租賃
一家人,她倒是開得了口,想用他們的銀錢替她養著房子,她再拿去買,最后錢都裝進了她的口袋。
她還能再想得美些。
本以為東都的房產是沒著落了,昨日同溫家大夫人見了一面后,結果柳暗花明又一村,倒是不謀而合想到了一處。
她要買就買吧,等他們人住進去后,給不給銀錢,那就是他們說了算。
等收拾好,大夫人便匆匆去了老夫人院子里,去催問,三奶奶打算何時去東都置辦房產。
等大夫人趕到寧心堂,溫殊色正巧也在,同謝老夫人坐在院子里,邊喝著茶邊聊買糧食的事兒。
謝老夫人遠遠便瞅到了大夫人的身影,待人走到跟前了,假裝沒見見,繼續同溫殊色道,“今年又是天災又是,也不知道明年的天時怎么樣,囤糧食倒是挺好”
大夫人聽得云里霧里的,并沒留意,一心想著她的房產,同謝老夫人見了禮,坐下來接過南之遞來的茶盞,揭開蓋兒,抿了一口,又聽溫殊色道,“祖母放心,等過幾日,糧食肯定翻倍”
這回大夫人聽出來了,蓋上茶蓋兒,隨口問了一句,“殊色要囤糧”
溫殊色點頭,“伯母還不知道吧,洛安那邊要打仗,慶州今年又遭了干旱,各地的糧食已經有了上漲的勢頭,等到戰火一起來,必然會翻翻,如今趁著消息還沒出來,我把庫房里的銀錢都拿去囤了糧,伯母手里若是有錢,也可去買些來囤著。”
大夫人眉心一跳。
她怎么不知道,她早就知道洛安要打仗,不僅知道洛安要打仗,還知道鳳城也要大亂,她恨不得把糧食換成銀票呢,她居然還敢買糧。
買來有何用,等著被朝廷的兵馬搶
沒太明白,她所有說的庫房里的銀錢,到底是多少,大夫人確認道,“你買了多少”
溫殊色一臉紅光,絲毫不賣關子,“庫房所有現銀都拿去買了。”
心口陡然一沉,總算明白了溫家大夫人口中那句敗家子意為何,大夫人的腦子一陣暈厥,顫聲問她,“上回你不是說要去東都買房”
“啊。”溫殊色想了起來,搖頭道,“如今不買了。”
大夫人瞪眼看著她。
“伯母信我,最遲明兒鳳城的糧食肯定翻翻,咱們等這一波糧食賣了,再去東都,之前的銀錢能買一套房產,等過一陣,咱們的銀錢買五套十套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