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晚都要親,拖延也沒意義。
她打算下樓去,剛邁出房門就看到斜倚在她旁邊墻上的人,步伐微微滯了滯。霍沉肩背抵著墻,偏過頭,幽淡的視線和昏昧的廊燈一同垂落在她白凈的臉上。
“不躲了”
“我沒躲。”葉嘉寧不承認。
霍沉沒說話,密長眼睫下的眸色也被光線襯得晦暗,讓人讀不
懂,他靠在那意味不明盯了葉嘉寧許久,忽而直起身,抬步朝她走過來。
葉嘉寧在那一瞬間感覺到獵物進入獵人狩獵范圍的危險,霍沉逼近時她下意識往后退,退回房間,他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葉嘉寧被擠到墻根,他手在后面墊著,另只手抬起她下巴,低下頭靠近她的唇。
整串動作都一氣呵成,在碰上之前卻忽地停住,他離得很近,氣息和她的纏在一起,跟她說“我親了。”
葉嘉寧呼吸不上不下的,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將她逼到這里,扣得那么緊不許她躲,親之前為什么還要通知她一聲,難道她現在還有拒絕的余地
她有點惱火“你要親就親。”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霍沉扣著她下頜的力道收緊,她被迫微微張開唇,他吻下來的動作卻又很輕,微涼柔軟的觸感覆上來,她氣息有短暫的凝滯,他也是。
葉嘉寧整片脊背都貼到墻上,身前空間被密不透風地占據,只覺得氧氣在以很快的速度被抽走。
霍沉吻得其實很輕,也很緩,唇和唇廝磨在一起,葉嘉寧心跳卻很重,她不明白空氣都去哪了,讓她的呼吸越來越緊,和霍沉的雜亂地交纏在一起,又慢慢同頻。
她不知道吻了多久,只覺得很漫長,分開時她把頭偏向一側,在終于回來的氧氣里調整起伏而不穩的呼吸。
她知道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因為在發燙,她也想裝作很淡定很從容,可她也是第一次跟人接吻。你是不是調換了我的圍巾她問。
霍沉“嗯”了聲,沒有否認。
說不清是怎么想的,可能只是想分散注意力,葉嘉寧在這個間隙里問“為什么”
想留著。霍沉嗓音很低,說話時的氣息撲在她耳畔。
葉嘉寧把臉轉回來,問他“你留我的圍巾干嘛”
想留就留了。
霍沉說完,再度低頭靠過來,他似乎想再吻一次,葉嘉寧呼吸都已經屏住,他在她唇前停了片刻,又莫名抬起,人從她身前退開,手從她腦后收回,什么也沒說,走了。
直到門關上,聽著他腳步聲逐漸走遠,葉嘉寧身體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她背
靠著墻,慢慢地調整氣息,臉熱得讓她覺得沒出息,想著霍沉剛才離開的樣子,他耳朵好像也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