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腎內科,通常治療各類腎炎等腎臟疾病,跟男性的腎功能沒太大關系,那是男科。”葉嘉寧面不改色地說完,叫他
,走了。
被大媽一鬧,那種冷戰后的尷尬倒是莫名其妙地消解不少,葉嘉寧拿著單子走到電梯廳,霍沉跟在她身后。
她看他一眼你干嘛打扮成這樣
霍沉兩手抄著兜,幽幽瞥她一眼,漫不經心的語氣里很難說沒有怨氣“不是你嫌我見不得
葉嘉寧有點無奈,她只是不想太招搖惹人說三道四,流言蜚語傳得比火箭還快,她自己不介意,卻怕最后傳到葉茵耳朵里。
她沒說他見不得人。
等電梯的患者很多,一趟來了立刻有人從四面八方擁擠,葉嘉寧站在人群后面,往后避讓一步,沒留意撞到霍沉的手臂。
他右手從口袋里拿出來,牽住她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清新的霧氣從身后寥寥圍繞上來,葉嘉寧站穩,轉了轉手腕,霍沉先一步松了手。
電梯人太多了,她沒往上擠,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聽見身后霍沉問“你跟冬叔告狀了”
葉嘉寧回頭,一臉莫名我告什么狀了
你說我欺負你。
葉嘉寧把臉轉回前方,看著醫院臟兮兮的電梯門,小幅度地抿了下嘴唇。冬叔怎么什么都跟他說。
“我怎么欺負你了”霍沉問。
葉嘉寧分不清他是單純的疑問還是一種質疑的反問,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嗎。霍沉追根究底“親你就算欺負你嗎”
他半垂著眸從后面看她,葉嘉寧都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耳朵上的觸感,像絨毛,也像涼絲絲的山
泉水,
電梯廳永遠不乏患者,四周鬧哄哄,他說話的聲音不重,還是有人聽到,從旁邊投來異樣的注視,上下打量。
葉嘉寧后悔,剛才就應該裝作不認識,讓他跟那個大媽繼續聊天好了。
她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安全通道的門很緊,她一松手便要關,霍沉抬手擋住,不緊不慢地跟進來。
葉嘉寧往樓梯上走,被他扣住手腕。
他站在下面,兩層臺階讓葉嘉寧比他高了一點點,他看著她時微微抬著頭,深色瞳孔像山林深處的冷泉,澄澈地倒映
出她的面孔。
“說話。”
“那句話你不用在意。”葉嘉寧說,“我只是自作多情了一點,以為小時候我們是朋友,有情誼,但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那根本不算什么。在你的立場上你也沒做錯什么,你幫我解決了麻煩,還給了我很大一筆錢,我在你身上得到的比失去的多,是我不識抬舉,以后我會敬業一點。
“敬業”那種清澈從霍沉眼里一點點褪去,漫上來的是一種幽冷,你把我當什么當工作
“不然呢。你花錢買情人,我收了你的錢,服務你。”葉嘉寧冷靜的樣子有時候讓人覺得冷漠,不就是一種工作嗎。
好似烏云罩頂,四周一瞬間陰沉下來,霍沉周身都結滿寒氣。
葉嘉寧手腕被他捏痛,她皺眉動了一下,這次他卻沒有松開,反而把她從臺階上拽下來,臉色冷得像冰
誰要你當情人了。
葉嘉寧幾乎貼到他身上去,愣了一下想說什么,他偏開頭,喉結也像冰塊,壓抑地滾動幾下,幾秒后轉回來。
“葉嘉寧,我在和你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