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88 章(3 / 3)

    可大反派那樣一個多疑謹慎的人,竟從來也沒問過他一句。

    容棠想想這輩子剛見面的時候、那么害怕宿懷璟起疑會直接殺了他的自己,再在心底審視如今一點也不顧忌的這個自己,有些納悶到底算是誰改變了誰呢

    他改變了宿懷璟,宿懷璟何嘗不也改變了他

    容棠捻了下手指,想著該如何回答容崢的問話,便見宿懷璟已經摸起了一張牌,狀似不經意地隨口一言“百姓需要君主,是因為萬民不受教化,百工不適黎民千萬之數。可若有朝一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也可出口吟詩作對、博論古今,天下生計轉而求人從事,那他們連皇帝或許都不需要了,如何需要地主給自己一份謀生的活計”

    他說的清淺又自然,馬車行得前所未有的慢,窗外仍舊是頭戴烏紗帽的官員互相隔著轎子說一些場面上的官話,宿懷璟此言一出,車廂里兩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容崢是觀念受到了沖擊,完全無法理解宿懷璟這句話是從哪本書里學到的言論。

    容棠卻是震驚于他超脫時代性的思辨能力,更何況,宿懷璟本是皇家子嗣,他怎么會有這種思考

    宿懷璟催促幾人摸牌,抬眸輕飄飄地望了容棠一眼,好像自己壓根沒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出來一樣。

    容崢機械性地摸著牌,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踟躕著說道“這不可能吧”

    君主需要百姓來鞏固自己的君權,百姓何嘗不需要君主做自己信仰上的主心骨呢

    教化一詞說來簡單,但哪怕是大虞建國數百年,發展到如今國富民強的地步,真正受到啟蒙的學生不過十之二三,這二三里面大多又都是念完少學就回家務農的農民子弟。

    暫且不提交給先生的束脩,便是筆墨紙硯,也是尋常人家消費不起的東西,要供上一個秀才,往往都需要三代人一齊在田里勞作數十年才可能實現。

    三年一屆的恩科,看似參與者眾多,但實際上那些考生不過是千千萬萬黎民中的滄海一粟,就連京城這般富庶之地,一桿子打下去仍有一半不識字的普通百姓。

    宿懷璟說得過于輕易,以至于容崢恍惚了一下,認真思考了他那番說辭的可能性,可等到思考完卻認識到,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提出來叫其他人聽去了,怕都會笑掉大牙。

    宿懷璟卻笑了笑“十年百年或許不可能,千年萬年呢”

    他看過太多史書,見過太多人間,哪怕估測不出未來的全貌,可也能

    囫圇看見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說的那些,并非完全不可能實現,棠棠這幅與大虞流行的完全不一樣的葉子牌,也很難說是完全荒誕不經。

    容崢還想再問,容棠打斷他“出牌。”

    宿懷璟瞥向他,只見容棠低垂著眉眼,望著自己手心的紙牌,看似其他什么也沒想一般,只有指尖隱隱泛出了一圈用力過度的白色。

    宿懷璟收回視線,陪他們玩了許久,直到馬車停在宮門前,接受完了審查,要步行入皇宮時,他才牽著容棠的手下車,手指慢悠悠地在他指尖打著圈地轉,幫他消解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疼意。

    天氣很好,陽光照在紅磚黃瓦的宮墻上,反射出瑩瑩的光。

    宮道上成行地行著人,每個人都穩重謹慎,置身高的幾乎望不見頂的磚墻下,渺小如一粒塵沙。

    宿懷璟像是隨口一問“棠棠那副牌的打法很是新奇,為何那般起名”

    容棠心下一沉,不知該如何回答,緊緊抿著唇不吭聲。

    好在宿懷璟向來不會真的逼他,自己笑著就遞過來了臺階“也是夢里看到的”

    容棠微怔,猶豫半晌,點了下頭“嗯。”

    白雪堆積在宮墻,大虞國界里最繁華最莊重,又最古樸最悠遠的建筑敞開大門,寬容地迎接每一位賓客。

    樓閣上雕著的金龍威嚴肅穆,注視著國界巍巍。

    陽光經過琉璃瓦,反射到經年不見的故人身前,宿懷璟瞇了瞇眼睛,輕輕笑開“真好,我什么時候也能進棠棠的夢里看一看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

    最新小說: 綜穿之素瑤 穿成獸世稀有雌性,她被強制愛了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斗羅:我才是真大師 星辰大遠航 身為鋼鐵俠弟弟的我卻成了超人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