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不這么想,她說:“可我并不了解那王凝之的相貌品性,就這樣貿然見面總覺得不妥。”
你不見就讓我去見
蘇映秀急忙勸她,“先生想差了,正是因為不了解,宰相大人才讓你們見面相親,只有你親自考察過那王凝之,深度了解過后,才知道你們三觀是否一致,這段姻緣是否合適”
謝道韞打斷她,“三觀是說佛家的一心三觀嗎”
蘇映秀忘了謝道韞是地地道道的古人,略作解釋,“我說的三觀是指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這三個觀念其實很好理解,謝道韞是才女,結合字面意思就能猜出大概,她很認同蘇映秀說的這個新詞語,但仍有些躊躇。
見狀,蘇映秀加大力度,“謝宰相的良苦用心,先生莫要辜負才是而且見面并非成親,還有后悔的機會,不喜歡了就告訴宰相,憑先生的才貌家世,就算你以后獨身一人,別人也只會夸你愜意灑脫,而不是說你嫁不出去。”
謝道韞噗嗤一聲被她逗得笑出來,表情終于不是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也不想著讓蘇映秀穿上女裝,扮做她與王凝之見面了。
“那公主陪我見見王凝之吧,也好從旁給我提些意見。”
蘇映秀松了口氣,打趣道:“怎么先生還怕那王羲之長得太俊,到時您當局者迷不成”
“促狹”謝道韞被她說的有些臉紅,雖然她的確是那么個意思,但看破不說破,她不要面子的嗎
謝道韞與王凝之約定見面的地點就是這家客棧的雅間,等小二進來稟報說人來了,蘇映秀才陪同謝道韞一起過去。
當然她不是穿男裝去的,而是換了謝道韞原本給自己準備的丫鬟衣服。
謝道韞與王凝之相談甚歡,兩個人聊了一下午,結束時還意猶未盡。
回書院的途中,謝道韞臉頰緋紅的問蘇映秀覺得王凝之怎么樣
蘇映秀想了想,把她觀察到的說了出來,“家世外貌,才學品行,身為瑯琊王氏子弟不用質疑,但唯獨一點,他好像過于沉迷五斗米道。每每與你聊及此處,他的聲音就會不自覺加大,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謝道韞臉上紅暈退去,神情若有所思,顯然是在認真考慮。
蘇映秀也不打擾她,視線在兩旁叫賣的攤子上略過。
有一個坐在臺階上吃糖葫蘆的小孩,因為長得太可愛,蘇映秀就多看了兩眼,然后她就注意到小孩身后的房檐上爬著一條花斑蛇。
蛇的上半截身子懸在半空中,如果掉下來絕對會咬到小男孩,憑蘇映秀的眼光可以確定,那條蛇有劇毒。
蘇映秀想了不想,立刻沖上去將小男孩抱著離開那個位置,正準備放下孩子除掉毒蛇。
禍不單行,從拐角突然竄出一輛發瘋的牛車,已經接連撞毀了好幾處販賣攤子,路上百姓也被無辜波及,慌亂地尋找躲避的地方。
“小心啊牛發瘋了,都讓開”
牛車的主人在后面拼命追趕,揮著鞭子喊得聲嘶力竭。
這種情況容易發生踩踏,蘇映秀不敢將孩子放下,就朝謝道韞站的方向扔過去。
謝道韞精通箭術,經常拉弓的她手臂力量很強,孩子被她默契接住,安然無恙。
蘇映秀此時已經提氣躍起,然后一路踩著周圍人的肩膀,跳上搖搖欲墜的牛車,抓住綁在牛身上的韁繩,雙臂發力
等黃牛被她控制住不在發瘋,蘇映秀已經被菜葉子、果肉汁水弄得渾身臟兮兮。
謝道韞將孩子交給他的父母,走到蘇映秀面前幫她摘掉葉子,“還是換身干凈的衣服吧”
蘇映秀本想先忍忍,到了書院再說。可轉頭一想,書院洗澡更不方便,而且她身上實在黏膩的難受。
客棧里,蘇映秀洗完澡,謝道韞也買了衣服回來。
蘇映秀接過來一看,“怎么是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