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走回月的身邊,伸出手握住月的左手,輕輕捏著手中觸感微涼似玉的手指。
“感情的珍貴與否并不值得攀比,因為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值得紀念的存在。”
“這幾天我一直在用各種借口延遲最終的魔法契約覆蓋。”桃矢說到這里,語氣停頓了一下,深深看進月的眼眸里,“你發現了,對嗎”
月的眼中眸光微閃,被桃矢捂住的手指指節微微蜷縮了一下。
“在越靠近你的魔法契約后,我發現,庫洛先生當初在創造守護者時,在核心的魔法陣中留下了一樣東西。”
桃矢的這句話說出口,不僅月愣了一下,就連小可也猛地抬起頭。
“庫洛先生雖然能夠預知未來無數的可能,也能夠看到時間長河的流逝,但是人類能夠看到的未來終究有限,精靈們的壽命卻難以預估。”
庫洛里多能夠看到小櫻,看到桃矢,但是在庫洛牌和守護者們都屬于另一個魔力強大的魔法師后,他便很難再預知于自己廣泛意義上不再有關聯的造物。
然而殘酷的一點在于,在這種沒有天災大難的和平世界,只要魔力足夠,守護者的壽命甚至比卡牌精靈們還要長遠。
而被魔法師創造出的守護者,卻比本就身為無主精靈的卡牌們,更加依賴主人的存在。
如果在小櫻之后的主人,亦或者再下一任人心難測,庫洛里多畢竟只是人,不是神。
但他深愛這些孩子們,于是在魔法陣的最核心,留下了一道最后的祝福。
“起初艾利歐說在其他的時間線中,還沒上初中的小櫻就已經有了超越庫洛里多并且將庫洛里多魔力一分為二的魔力。”
“關于這點我一直抱有困惑。”
“小櫻的天賦的確很強,但時間的積累和經驗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如果那個時候的小櫻魔力就足夠做到這件事,那么我不由得產生一個猜測庫洛先生在轉世的時候,魔力就已經不是世界第一魔法師巔峰時期的魔力了。”
青空牌們聽著,原本疊在一起的卡牌們都微微錯開來,各自露出一個角角,卡牌表面閃動著微光。
“他的確做不到將自己的魔力進行切割分離,但是他卻日積月累的,一次又一次在你和可魯貝洛斯的魔法核心里反復存入自己的魔力。”
只不過因為庫洛牌的性質不同,日后精靈們如果能夠神智獨立的存在,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庫洛牌中,庫洛里多留存的魔力并不算太多,這使得桃矢輕而易舉地就將那些魔力從卡牌中擠了出來。
這部分魔力也因此幫助小櫻捕捉封印無主的精靈,形成了新的小櫻牌。
而在可魯貝洛斯和月體內的,卻是極其龐大的一股力量。
“庫洛先生他”迎著月不敢置信的目光,桃矢輕聲道,“在魔法契約里加入了一條隱形規則。”
“如果有一天,守護者因為魔力不足真正瀕臨消失或者產生自毀傾向,一直盤踞在守護者核心魔法陣中的這股魔力會強行解除守護者與當時主人的契約。”
“而這道力量最終會歸于守護者所有,并且改變庫洛先生創造時曾經為守護者賦予的魔法屬性,重新成為無桎梏拘束的,自由的精靈。”
月亮屬性的月不再只能依靠主人的魔力生存,而太陽屬性的可魯貝洛斯也不再被封印獸的身份牽絆。
桃矢握著月的手指緩緩收緊。
艾利歐很明確知道這件事,所以在小櫻作為庫洛魔法使的時間線上,當小櫻無法維持月的存在時,他會提前一步設計讓桃矢將自己的魔力贈予月,來度過小櫻因為轉化小櫻牌而魔力不足的階段。
防止觸發魔法契約中的這條隱形規則。
“因為我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一直猶豫是否應該徹底覆蓋你的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