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社這次租用了東大的大禮堂,換衣服有了獨立的換裝間。
當雪兔換好衣服走出來的瞬間,整個后臺霎時間安靜下來,有幾個男生的眼睛居然也閃爍起光芒。
“月城君真的是出乎意料的相當適合這樣凌厲的裝束呢。”
舞臺劇的編劇悟島走過來,打量著面前深色羽織的雪兔,總覺得缺點什么。
平日里柔和了眉眼的細邊金屬圓框眼鏡被摘下,雪兔柔軟的短發被挑分開,半扎在腦后垂下一個小揪揪發尾,只是稍稍改變的裝束,立刻沖淡了整個人顯露出的溫和。
負責化妝的學姐走過來,也同樣打量著雪兔,忽然道“月城,兇一點試試。”
雪兔很配合的切換了舞臺上要展露出來的,屬于武士殺手的冷酷凜然。
“我想想啊有了”學姐眼睛一亮,跑去化妝臺那邊翻找了好半天,在調色板上試了幾下,走過來,用化妝刷蘸了一地濕潤濃稠的紅色液體。
“月城,抬頭往上看。”
殷紅的顏色滴落在白皙的肌膚之上,從額角順著臉頰的邊緣蜿蜒流淌下來,最終沒入里衣,殷紅暈開。
“戲服”雪兔感覺到脖頸間一濕,連忙抬手。
“沒關系沒關系,這次的外聯贊助很足夠,衣服是買來的,為了效果可以犧牲”
學姐看著面前青年臉上多出的蜿蜒血痕,臉上滿是激動。
編劇也連連點頭“這樣味兒就對了上臺別忘了戴上面罩”
劇本的開場就是武士因為盜取了秘幸而被追殺,這種從額頭蜿蜒干涸的血跡,再從遮住下半張臉的面罩下延續而出最終暈開在衣領處的戰損感絕了
雪兔一邊調整面罩,一邊腦海中過著舞臺劇的臺詞和走位。
悟島笑道“大禮堂基本上已經坐滿了,還有不少學生站在走廊附近呢,這次數理學部的舞臺劇一定能轟動學院的。”
話劇社中,有不少學生是想要大學畢業后從事舞臺劇相關工作的,舞臺劇的大盛對于他們而言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次其實也是借了月城的人氣,咱們這屆東大的兩大校草都是低調到不行的做派,好奇的人多得很。”
學姐笑了下“對了,月城,你這次舞臺劇演出沒有邀請女朋友過來觀看嗎”
雪兔微笑道“有哦”
學姐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八卦的表情“你今天的扮相出去不是我說,絕對招蜂引蝶,戀人在臺下的話,你就不想做點什么”
“要知道,咱們舞臺劇結束謝幕可是有獻花的,每次每次都是撒狗糧的好時機。”
“啊,最虐狗的好像就是你這家伙吧”
悟島翻了個白眼,只覺得牙疼。
當時直接拎著裙擺跳下舞臺撲進戀人懷里的家伙
也就是對方是劍道社的,不然接不住就是亂來了
“嘛,月城你看,效果是不是特別好”學姐大笑著抬手拍了拍悟島的肩膀,“都過去兩年了小悟島還記著這件事呢”
“還不是前輩太胡來了”
“但是效果超級棒的對不對我記得當初被拍了好多照片,到現在還時不時被掛在論壇上呢哈哈哈哈哈哈”
雪兔聽著,曲起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抵著下巴,如果桃矢在這,一定能看出來某只兔子醞釀什么小心思的表情。
“木之本,這邊”
竹內遠遠就看到桃矢,抬手用力揮了揮,揚聲喊道。
到不是他眼神好,而是抱著一束玫瑰花走進來的某人實在像個閃亮生物,從進來的一瞬間就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惹得眾人齊齊朝著門口看過去。
“你要來怎么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幫你占個位置。”竹內看著走過來的桃矢,抬手撓了撓頭,“也是沒想到,只是數理學部的文化祭表演,居然來了這么多的人。”
“要不咱倆擠一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