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霄六歲那年,被人陷害負傷差點死了,路過的蘇漾漾救了他。
從此蘇漾漾便是他心里唯一的光。
當時蘇漾漾并未留下姓名,沈重霄只記得她腰間佩戴了一塊蝴蝶玉佩。
劃重點,這是本瑪麗蘇狗血小說。瑪麗蘇是有了,再說說狗血。
沈重霄一直記掛著對他有恩的姑娘,陰差陽錯下,他根據各種朦朧線索,最終找到的人,卻是跟白月光有諸多聯系的女配。
男女主角命運般重逢之前,沈重霄認錯了人。
林溪就是這個怨種女配。
畢竟她只是女配劇情往下發展,沈重霄很快發現她是假的白月光,及時修正錯誤。
畢竟他只愛蘇漾漾。
這樣一來,本就敏感孤僻的女配開始發瘋,因為嫉妒多次陷害他心上人。
爽文的標準結局,女配在得罪男主,和一圈愛慕女主的男配,理所當然下場凄慘。她被從毒瞎了眼睛,孤獨地死在了冷宮。
還被滅了九族。
回憶完大致劇情的林溪人都麻了。
就你們小說男主能別動不動就去嘎人滿門
難怪這么多年來,她永遠點兒背,又永遠緊急關頭閃避成功。
既要茍著,又要活著,原來是擱這兒等著。
他爹的,重要工具人當然不能夠提前下線。
作為怨種工具人,出場旁白一句“在外流落多年”,概括了她真實經歷過的十六年。
也許是已經穿越太久,林溪上一世的記憶很模糊,甚至于都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是干什么的。
不過讓她無語的是,按照小說劇情,她奔著被毒殺的結局,該走的彎路都走了。
沈重霄該犯的賤也都犯了。
在沈重霄認錯人的情況下,兩個人互生了好感。
是就差捅破玻璃紙的程度了。
啊,可真是晦氣。
林溪和沈重霄相逢于上個月的一個雨夜。
她回京要走了一段水路。那一晚船上丫鬟不小心掉入河里,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水里撲騰的人被一條黑色腰帶卷起,重新拋向她的船。
斜著的細雨里,林溪第一次看見沈重霄。他的衣角被風蕩開,風吹起他帷帽的一邊,顏如渥丹。
兩人對視,男人看向她的臉,再看向她到身上玉佩。
孽緣的最開始,沈重霄把她錯認成了擁有同款玉佩的心頭白月光。
很不湊巧,她和蘇漾漾不但玉佩一樣,而且在很多細節上都對得上。
而林溪也很難不對沈重霄有好感。他和戰場上的男人都不同,不但長得好看,救人時身手也很瀟灑。
他身上還很香。
沈重霄問她,是不是京城林家有關,她點頭。
沈重霄又問她,有沒有學過醫的時候,她繼續點頭。
也不算說謊,林溪跟兄長學過辨認值錢的幾味草藥,方便賣給醫館。何況她還學過仵作。
那時兄長還未死心,自認為長兄如父,對每天不是練劍,就是上山打獵的妹妹頗有微詞。
說她刺繡不行,至少要把廚藝練起來,這樣以后也能嫁個好人家。
林溪點頭問,你意思是抓住男人心就必須抓住胃。
見兄長點頭,林溪便跑去跟著仵作學解剖驗尸。左手抓住了心,右手抓住了胃。
兄長知道后頭痛了一晚。此后便很少再給她建議了。
只是堅定了去考功名的決心,說要盡全力保她一生平安順遂。
林溪當時不是故意跟兄長對著干,小地方就業機會少,仵作算是朝陽行業,還是事業編。
只不過那位趙仵作不仁義,喝了她幾瓶酒,最后卻推薦了他自己侄兒入職。
上個月,她和沈重霄已經見過了。
也就是說,劇情已經發展到,沈重霄回去后察覺自己認錯人,正和“正牌白月光”蘇漾漾,你儂我儂。
而她這個女配即將抵達到了京城。走上不能接受眾人的譏笑,男主突然變得冷漠,不甘被碾落成泥,開始黑化
畢竟按照書里的邏輯,沈重霄只不過短暫認錯人、愛錯了人他當然沒有錯。
女主能在眾多對她深情的備胎中選擇男主,就已經是對男主最大的救贖。她更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