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不到回答,林溪又問“你覺得不好嗎”
單武低頭不語,無論如何回答都很奇怪啊
他想起當初國公爺尋回外甥女,狂喜之下,馬上去找來家中有女兒的下屬過來。
然后細細詢問小女孩喜歡什么要如何討好小女兒心思。
大小姐身上的這些衣服首飾,全都是國舅爺收羅送來的。
林溪身量頗高,露出的脖子和手指修長,身邊丫鬟也說她穿淺色裙子更合適。
裙子顏色素雅,布料卻華貴,再加上丫鬟的一番巧手裝點。
今天的小姐乍眼看去竟像畫中的仙子。
不過她眼里可絲毫沒有仙子的憐憫
大小姐聲音也是珍珠落玉盤般好聽。但平日說的都是砍了,綁了,殺了好不好。
還是那三個字不好說
剛開始林溪也很嫌棄淺色衣服不經臟,沾血一眼就能看見,也不好洗。
后來發現既不用親手洗衣服,也不用親手殺人,這衣服布料也挺舒服。
浪費不好,她就每日穿著了。
單武深吸一口,從前自己是國公爺隨從,如今是大小姐隨從。
他這樣的身份本就不用想太多,聽命辦事便好。
“我不知道,我聽大小姐吩咐。”
林溪哈哈大笑,把手里玉佩凌空拋了過去。
“原來你認為殺了很好。”
單武
我沒有我不是
林溪滿不在乎道“這玉佩成色不錯,找家當鋪賣了,把錢分給府中眾人,就說是我打賞的。”
這東西不吉利,她不想留在身邊。
林溪回到國公府,在后院找了一棵兩年的桃樹。
她在樹側枝切個口,又把帶回來的樹枝斜切,嵌進桃樹切口。
最后用布條綁緊粘合,不到一刻鐘便完成了嫁接。
如果能夠存活,這棵樹來年便能有兩種不同品類的桃子,倒是很不錯。
林溪凈手剛準備用午飯,林彥便踏步走了進來。
她眼皮不抬問“你怎么來了”
“今日鬧得這樣僵,誰讓我們是姐弟,那我今后也只能住在國公府。”輕哼一聲,“還不是都怪你”
“你住這邊行。”話音一頓,林溪又說,“不過你整日無所事事不行,不如你去書院讀書。”
“為什么我不去”林辰想也不想地回絕。
林溪不為所動“鹿天書院就設立在京城繁華街道,你可以每天吃住在國公府,也很方便。”
“那為什么你不去”
林溪看他一眼“書院不收女子,我會識文斷字,讀過幾年四書五經,自然和你不同。”
后面朝臣彈劾他舅父,其中有一條就是縱容外甥仗勢欺人,害人性命。
就林彥這個腦子,害人性命大致能確定是誣陷。
眼下朝中一直有人彈劾他舅父“窮兵黷武,殺人如麻,用錢如泥沙”,京城不少文人也跟風詬病。
把林彥送去書院讀書,也算是一種示好。
興許能側面緩和國公府和文人的關系。
最重要的一點,這個神獸每天在家里轉悠,她看著煩。
林彥“我不去”
林溪眼眸一亮“哦,我可以打斷你的腿,叫人每天把你抬去書院,下學再抬回來。眼睛能看手能寫就行。”
林彥瞪大眼睛。
幾個侍衛也一臉震驚。真的要這樣嗎
林溪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有一點嚇人。
不太妙,她嘴角扯出一絲笑,讓自己樣子看起來更平和,手攏了攏衣袖才說“開玩笑的,你去書院,我便教你我的劍法。”
她十歲那年,一個劍客找上門,說從前承了她爹恩惠,要留下來教授武藝作為報答。
兄長身體羸弱,天寒身子骨便三好兩欠,不是練武的料,只能作罷。
林溪在握劍第一天,劍客便說她資歷上佳,只要刻苦,將來一定是劍道翹楚。
那個劍客的劍法頗為精妙,縱橫捭闔中透著幾分奇詭,變幻莫測,矯若飛龍。
和她見過的其他劍法全都不同。
林溪也很刻苦。當時是想練好武藝,日后落草怎么也能坐上頭兩把交椅。
那就想要什么都有了。
后來這個計劃被他兄長知曉,發了好大脾氣,冷著臉說她身手好便要去落草,各州官府難道就沒有幾個高手壓陣朝廷軍隊全是擺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