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事情鬧這么大,朝野皆知,必須要有一個說法平息風波。
在石板上跪了一夜,沈重霄還能勉強支撐,只不過是走路姿勢有點僵。
他半懸著心落了地,不管如何,他不希望林溪就這么死了。
太子和端王都須由宮人攙扶,才能行歪歪扭扭的行走。
平寧公主養尊處優多年,從未吃過這種苦,她是被兩個宮人左右兩邊架住,生生地給抬過去的。
外面天色還未大亮,興慶殿中卻是燈火通明。
皇后和麗貴妃求見,宣帝也都允了,讓她們一起旁聽。
這是林溪這是第二次進了皇宮,和第一次并沒有什么區別。
被宮人領入興慶殿,她低頭上前一一見了禮。
宣帝不動聲色打量著英國公的嫡女。
眉眼有幾分像年輕時的英國公,梁鏡安未曾冠禮前,被人夸貌若好女。那時候的自己,還只是最不起眼皇子。
氣質清清淡淡,或許是受到驚嚇,一直垂著視線,看著有幾分孱弱。
不過背挺得很直,儀態落落大方。
宣帝對人印象不錯,放緩了語氣“我是要先問問你,既然平安無恙,為何躲了這么久不現身,你可知為了尋你外面鬧翻了天。”
林溪還未作答,皇后搶先一步,打抱不平道“太子和兩位皇子,平寧公主可是跪了一夜。陛下看重你,他們何其無辜”
林溪仿佛受到驚嚇,退后了半步。
她終于下定了決心,微微抬頭說“臣女并非不小心掉入湖里,而是有人從后面推我入水有人要害我性命,我才不敢露面怕再遭毒手”
殿內眾人
啊這不會吧
宣帝怔了片刻,這才問“你說這話可有依據”
皇后蹙眉道“為免于處罰而故意搬弄是非,可是欺君之罪。”
林溪遲疑幾秒,聲音堅定地說“我看清了那人模樣,綠色衣衫,梳著雙平髻,瓜子臉,右耳有顆紅痣,左手有疤痕。”
怎么樣,特征明顯到找不出第二個人吧。
她話剛落音,殿內眾人臉色全都變了。
端王和麗妃更覺得不可置信,他們在設下陷阱時,未曾想到會被這般指認。
宣帝很是意外,他本來想找人進宮安撫賞賜,再敲打太子和瑞王一番。
未曾想到眼下林溪條理分明的告發
宣帝有些猶豫,牽扯到皇子的宮闈丑事,宣揚出去豈不是引人笑話。
子不教父之過,也會讓他日后名聲蒙羞。
林溪看著猶豫不決的皇帝,心下了然。
宣帝本就性格寬厚,是個仁君,老了就更奉行中庸之道。
他清楚得罪文人的帝王死后都沒好名聲,也有所擔憂。
如今年紀上來了,為了明君賢名經常和稀泥,借以拉攏文官。
一邊任由朝中大臣彈劾英國公,一邊卻不為所動,對英國公一如往常信任。
她舅父會在幾年后被污蔑叛國,便是早在今日就種下因果。
畢竟只要換了個皇帝,那些構陷自然會成為扎入心臟的利刃。
舅父死前的那場仗,敵我極其懸殊,援軍和糧草都遲遲不到。當時已是四面楚歌,那些朝臣還構陷他久攻不下,定然是有心叛國。
登基為帝的沈重霄,全盤接受了這些構陷,馬上派人殺了他舅父在京城的親信,夷九族。
倒是敵國皇帝也曾打過仗,看重舅父才能。知道對方在故國活不下去,便停戰兩天重賞招降。
舅父戰死也沒有降。
林溪現在的好日子,全都靠舅父,不能任由這種事發生。再者她也上過戰場,這才更覺得荒誕。
從她茍了這么多年的經歷來看,要想過得舒服自在,那就不要適應環境。
要他爹的主動去整頓環境
皇子、皇帝、還有這些一天嘴巴叭叭叭的貴族文臣,都在這次整頓范圍內。
在兄長來京城前,她先把大致粗略整頓一遍。
哼,免得被兄長訓責,又被罰抄大周律法。
作者有話要說小陸真的好窮啊,還很能屈能伸,他好賢惠啊
封面是踏雪審美下的林溪
等后面寫提桶跑路,再換回前面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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