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并不是這個意思
“奴才知道。”金釵又磕了兩個頭,這才抬起頭。
“是樂陵伯爵府上的二公子,讓我把小姐推入湖里,說屆時他下水去救人,兩個人濕了衣衫抱成一團,小姐就只能嫁給他了”
麗貴妃“你好大的膽子沒有證據竟敢隨便攀誣”
樂陵伯爵是她兄長,王逸是她親外甥。
金釵抖了下“奴婢沒有說謊,二公子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說事成之后還有一百兩,我還可以作為三房小姐陪嫁,一同去伯爵府。”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銀子。
周王也清楚世家手段難免有污穢,但鬧到他面前來又是一回事。
如今人證、物證齊全,既然遮不住了,林溪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差點命保不住,他是無論如何都要給英國公一個交代。
“荒謬樂陵伯爵教子不嚴,罰金五百、削減食邑一半,王逸仗著四十”
這個樂陵伯爵,還是他看在麗貴妃和端王面子封賞的,也就擔著虛職,削減食邑一半算是處罰很重。
麗貴妃一聽,當即跪在地上“陛下要罰金,要消食邑臣妾都認了,只是王逸即將會考,他每日都要看書溫習身上不能帶傷”
周王聽貴妃梨花帶雨相求,難免心軟,畢竟科考是大事。
他剛想改口,旁邊的英國公嫡女輕笑一聲。
林溪“舅父不知道能否有時間看書,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我只盼他今日比著昨日,能少喝一碗藥。”
賣慘誰不會見面三分情,舅父不在皇帝身邊難免吃虧。
所以要有人時不時提醒,這才會讓不斷搖擺的周王,更多一點偏向他們。
周王聽她這么說,想到英國公沙場征戰辛苦
“仗四十”
麗貴妃不敢怨恨皇帝,轉眼看向林溪“你為何要揪著不放。”
卻不愿一個人吃虧,她從地上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說,“皇后娘娘一直召見林家小姐入宮,想撮合她和太子,林家小姐稱病避了半個月。王逸一心思慕林家小姐,久久見不到她,才會做出傻事。”
周王“什么皇后說她為了安撫英國公才常常召見林溪入宮的嗎太子,這是你的主意”
太子連忙否認“兒臣不敢。”
皇后看著麗貴妃“何必攀扯本宮,此番事端是你想讓外甥娶了林溪,借此拉攏英國公而起。”
林溪“不能怪皇后,是平寧公主從中撮合,我也不知道她為何這般。”
平寧公主“你敢污蔑我”
林溪聲音淡淡道“公主金枝玉葉,我自然不敢。”
周王環顧四周,頭都要炸了。
這一大家子究竟背著他做了多少事情他這還沒有死呢
林溪“是臣女讓陛下費心。”
只有把事情鬧到最大,鬧到遮掩不住,我才好看。
“不是你的錯。”周王額頭跳了跳,心里有了決斷。
作為把持朝政多年的帝王,他一條一條下達了旨意。
“太子罰俸半年,削揚州大都督。”
“端王戶部差事擱置,麗貴妃教子無方,罰俸半年。”
“平寧禁足公主府三個月,罰俸半年。”
“信王雖無過,但未曾早點察覺,提醒兄長約束言行,罰俸一個月。”
除了信王不痛不癢罰俸一個月,其他都算得上重罰。
林溪“丫鬟雖推我入水,但也未曾真想要我性命,請陛下開恩饒她性命。”
周王向來仁厚,擺了下手“難為你心善,她就隨你處置。”
皇后雖未受到處罰,但太子是她養子,處罰太子無異于打她的臉。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林小姐替謀害自己的丫鬟求情,未免小家子氣。”
林溪垂眸“回娘娘的話,臣女也知道自己小家子氣。不過也才到京城不久,肯定是慢慢學好的,向母儀天下的您看齊。”
皇后“”
這人好像不裝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但又很含蓄,讓她一時想不到話反駁。
林溪轉頭對周王行了個禮。
“今日鬧出這么一番風波,臣女愿去白云寺半個月,反省自身過錯,為舅父祈福。”
周王心里一軟“你有這份孝心很好,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