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焰借著把林家姑娘送來的東西,賞賜給眾人的緣由,在幾口水井都下了藥。
那藥無色無味,只會讓人在夜間睡得很沉。
他忍住兩天沒有喝水,他也不在乎,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愉悅。
第二天晚上,他點了把火。
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火舌一點點吞沒整座莊子,火焰炙烤周圍一片炙熱,他很興奮。
人都死完了,他也能借此由頭回京城,為下一步謀劃。
陸文遠總覺得莊子被燒太蹊蹺,和陸焰有莫大關系,可手上卻沒有把柄。
他冷哼了聲“我聽說國公府的小姐,不但來看你,還送了許多東西。我讓你去莊子,你覺得很委屈嗎”
陸焰面露詫異“當然不是,我也不知道那位小姐為何這般。”
說完又咳嗽了幾聲。
陸文遠剛想訓斥,卻意外瞥見他手帕上的艷色。
竟又在咳血,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此時他因劇烈咳嗽,臉上平添的緋紅,倒比平時更艷麗。
陸文遠在心里嗤笑,這張臉倒生得不錯,難怪公主和國公府上的小姐都喜歡。
不過那又如何,公主不會招陸焰當駙馬,國公府上小姐更不可能會嫁給他。
只是看他可憐罷了。
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不耐煩揮了揮手“去吧,在你祖母面前不要亂說話。”
見陸焰忙不迭地點頭,對人輕視又多了幾分。
這幾日山上起了風,林溪砍了棵竹子,打算做紙鳶。
她很快做好了骨架,刷上膠水,蒙上了燕子形狀的白紙。
到畫的這一步,停下了手。
以前她和兄長會做紙鳶去學堂周圍售賣。這玩意兒誰都能做,本賣不上價格。
幸好兄長畫的紙鳶很漂亮,頗受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喜歡,倒也銷路不錯。
豐燁在一旁眼巴巴看著,見她提筆未動,好奇地問“你怎么不畫啦”
林溪坦然道“我畫得不好看啊。”
豐燁一把拿過紙鳶,笑著說“沒關系,我皇外祖母擅長畫藝我去讓她幫忙”
說完便小跑著出了院子。
踏雪一臉狀況外“讓太后娘娘給你們畫紙鳶”
林溪“不行嗎不行我再自己畫好了。”
踏雪“”
壓根不是行不行的事。
小郡王都已經跑遠了,算了。
封燁跑進去,太后正在接見幾個命婦。
聽聞國公府的小姐,放任小郡王來找太后畫紙鳶,幾位命婦頗為不贊同。
這可是太后墨寶
“國公府的小姐,未免有些不知道禮數。”太傅夫人出言責備。
封燁瞪了她一眼“不許你這樣說林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轉頭一頭扎入太后懷里撒嬌,“外祖母,求你啦。”
“好好好,哀家給你畫。”她對這個外孫最沒辦法。
太后在幾位命婦的旁觀下,提筆開始畫紙鳶。
先畫了幾支荷葉、蓮花,見顏色有些寡淡,又添了幾條紅魚。
“謝過祖母,外祖母可否和孫兒一同去放風箏”封燁一臉期待地問。
今日天氣不錯,去外面走走也不錯。太后也不忍心拒絕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想著今日這紙鳶也有自己一份力,便點頭答應。
留下屋內的命婦一臉無措,那位國公府小姐到底有什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