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泉被唐旗拉到走廊的拐角處。
“我們基地來人了嗎”唐旗目光炯炯地盯著丁文泉。
丁文泉一頭霧水,“來人來什么人”
唐旗“我出去拿外賣的這段時間,我們基地沒來人”
“沒注意,”丁文泉道,“在訓練室打游戲。”
唐旗呆了一下,喃喃道“他沒來,那他問我y在不在基地干嘛”
“誰”丁文泉道,“誰來找y了”
唐旗抿嘴搖頭,“沒誰。”
丁文泉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回去游戲了。”
唐旗邊想邊點頭,問他吃不吃炸雞。
“不吃,”丁文泉說,“我蹭y的健身餐。”
唐旗“”
這就是兩年隊友的游刃有余嗎可惡他什么時候才能也做到這么若無其事地提出蹭飯的請求。
好吧,主要是他不想吃寡淡的健身餐。
等唐旗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完夜宵,漱口回訓練室,正好碰到從訓練室里出來的莫尹,他鼓起勇氣想打個招呼,最終在莫尹的氣場中還是敗了,閃在一邊沒說話,要是他也有勇氣當著莫尹的面喊出麥寶那兩個字,是不是他也一樣有機會被罵一句sb
晚上訓練賽打完,莫尹有夜跑幾公里的習慣,園區有專業跑道,跑起來很舒服,早上鍛煉肌肉,晚上鍛煉體力,這樣他才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健康,去承受超負荷的訓練。
換上專業的跑鞋,莫尹發了條微信給阿姨,告訴她自己半小時后回。
將外套上的帽子戴上,莫尹出了基地,小跑步向著園區的沿湖跑道出發。
園區路燈、地燈星星點點,夜晚顯得尤其的靜,莫尹
慢慢跑著,心中難得平靜。
經歷過上個世界,他還是有許多疑問沒有得到解答,但那種莫名的填不滿的空虛卻仿佛是漸漸消失了。
作為自然人,他在各項指標上已經是完美的存在,任何體驗對他而言都很難產生任何意義。
所以,盡管他強大無比,卻覺得無聊無趣。
而要尋找意義這件事本身,莫尹作為自然人之前都居然沒有領會到過。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海水中,因為自身缺乏熱度,所以感覺不到周遭的冷。
這或許也是一種盲目的幸福。
只是也很虛假。
他不需要這種自欺欺人的安慰劑。
即使真實再殘酷,他也有自信去面對。
那種充實從他精神的內部產生,令他即使是在小世界里,打一把游戲,跑幾步路,都感覺不再飄在空中。
園區那些茂盛的樹木所散發出的清香,嗅進肺腑,也有別樣的體驗。
莫尹停在一棵樹下,樹葉低垂,若有似無地掃在他的頭頂,他伸手,手指尖輕碰了下樹葉,微涼的觸感,他感覺到生命。
“莫尹。”
莫尹扭過臉。
路燈噴照而下,葉池同樣也站在一棵樹下,他穿了件白色衛衣,手插在衛衣的口袋里,表情有些復雜,莫尹回頭后,他怔了一瞬,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來,雙手垂在身側,掌心松松地彎曲著。
事情很烏龍,因為唐旗懷疑審視的目光太過濃烈,葉池低頭疾走了一會兒,一抬頭發現面前滿目陌生。
他真的迷路了。
園區大得離譜,明明門口標志地圖那么清晰,里面卻找不到什么具體的圖標,葉池用手機導航,發現這里信號很差,地圖根本加載不出來,打電話給dreag,dreag按照昨晚他們商量好的死活都不接他電話。
我迷路了。
葉池想了想,又加了條信息。
是真的。
dreag沒回,裝死裝得很盡職。
葉池只好試著在園區里找人問路,他剛走幾分鐘,就看到有個人遠遠地慢跑過來。
對方穿著運動外套,低著頭戴著帽子。
葉池隱隱約約覺得有點眼熟。
等到那個人停下,葉池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他好像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