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間的煙快要燙到皮膚時,裴明疏提起煙碾在了煙灰缸里,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大門口的安保。
安保接了電話,“大少,有什么吩咐”
裴明疏沒有言語,安保又追問了一次后,他才道“沒事。”
電話掛斷。
裴明疏握手機的手緩緩垂下。
片刻之后,有傭人上來,焦急道“大少,二少走了。”
“我知道。”
裴明疏沉默片刻,“讓老陳送他。”
傭人應聲下樓。
裴明疏垂下臉。
有的時候,他真的很嫉妒裴清,同樣的感情,他卻無法像裴清那樣肆無忌憚不顧一切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他卻不能。
分開、放手是最好的結果。
雙手撐住額頭,裴明疏閉上眼,腦海中一幕幕閃現與莫尹相處的點滴,額頭滾燙。
裴清曾說他之所以能這樣冷靜,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地愛過莫尹,就連莫尹也曾迷茫地看他,認為他對他不如裴清那樣癡迷
因為裴清一無所有,所以裴清的心意便毋庸置疑,那是他僅剩的東西了,他將自己僅剩的東西也給了莫尹,莫尹便從不質疑。
至少,他也想讓他知道
裴明疏站起了身。
寂靜無人的半山公路先后下了兩輛車,兩輛車都開得很快,司機追出來后,裴清沒要司機送,而是選擇了自己開車,他風馳電掣地往下開,生怕晚一刻,莫尹就離開了。
他不接受莫尹所說的結局,也不甘心就這樣算了,誰欠誰,誰愛誰,誰恨誰,要算一輩子的賬。
裴清連了車載電話,打了幾次后,莫尹終于接了。
“喂”莫尹語氣淡淡的。
“我來了,在酒店等我。”
“裴清,我想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莫尹呼吸輕輕,“或許,我可以說的再清楚一點,我們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
裴清冷硬道,“不可能也在一起了。”
“我們沒有在一起。”
“從你說喜歡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你知道,我那是騙你的。”
“全都是假的嗎難道你就沒有一個瞬間真的投入過感情哪怕一分鐘,一秒鐘都沒有”
裴清吼的聲音很大,震動了莫尹的耳膜,莫尹捏著手機,視線垂落在自己的雙腿上,“沒有”兩個字很容易就能說出口的,然而抵在喉嚨的不知是什么,他捏了捏大腿上的那塊死肉,手機傳來進電話的提示,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是裴明疏。
“喂”
“是我。”
裴明疏那邊很吵,像是引擎的聲音,很像裴清常開的那輛跑車。
“嗯。”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邊那么吵,莫尹還是清楚地聽到了裴明疏的呼吸聲。
“我想來見你,和你說件事情。”
“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見面了。”
“我理解,所以”裴明疏頓了頓,“我們在電話里說,也是一樣的。”
莫尹沒說話。
裴明疏握緊方向盤,深呼吸了兩次后,緩緩道“我”他再次停頓,又是一記深深的呼吸,“我想說的是”裴明疏看向彎曲的下山公路,握住方向盤的手指上下移動,“其實我”
他說過的,他應該說過的,只是那時候他沒有像現在這么認真,莫尹聽的時候,也是一臉茫然。
他覺得他現在說,莫尹的表情不會再是那樣了。
裴明疏的聲音摻雜在引擎的轟鳴聲中。
“其實我和裴清一樣那么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