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有一教室的學生,還是只剩一兩個學生,戚澍對教書這件事始終是有愛的,所以即使年過半百,他眼中依然有熱忱在。
他會在晨光中趕到教室,把粉筆用到最細,在放學后把教室門窗鎖好。
他依然像年輕時那樣和路遠的學生一起回家,遇上村民家的狗,他遠遠就會打招呼。
這些是劇本里沒有的細節,是顧熠自己加上去的。
他參考了自己看過的紀錄片的內容,在表演細節上,他則借用了從吳慶春和嚴錫澤那里學到的經驗。
顧熠自認為是體驗派的演員,但他并沒有系統地學過表演,準確地說,他應該算四不像派,各種方法他都學一點,去一個新劇組就偷一次師。
“這次對了。”唐懋長舒了一口氣,“我確實有點擔心。”
顧熠休息了幾天,在這幾天里,唐懋一直擔憂顧熠找不回拍攝的感覺。
對演員來說,演繹一個年齡跨度大的角色并不容易,尤其顧熠年紀還很輕,表演經驗也不夠,對他來說,年老的戚澍是幻想中的形象。
這其實比年紀大的演員扮嫩還要難。
顧熠邁過了這一步,接下來的劇情就容易了。
山花最后一部分劇情有感傷的部分,但溫情更多山里的孩子漸漸下山讀書了,他們去了比這所學校更寬闊的地方,視野可以更寬闊。
而戚澍則在沒有人的教室里發了會呆,再如往常一般鎖好門。
這一次,沒有人和他并肩回家,熟悉的那條狗也變得懶懶散散不愛叫,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戚澍舒展著肩膀,任光線打在自己身上。
“很好”
最后一幕鏡頭拍完時,顧熠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
“很好”
唐懋用力拍著顧熠的肩膀,顧熠一邊喊著“輕點”一邊往邊上躲,可擋不住導演心情太好,硬要往他面前湊。
山花的拍攝進度比唐懋預期要快很多,電影本身沒有大場面鏡頭,故事也相對單一,主演顧熠怎么發揮,拍攝就怎么推進。
從顧熠進組到拍攝結束,在唐懋這種以磨人著稱的導演手下,他滿打滿算也就拍了兩個月不到。
這兩個月里,他整個人都圍著戚澍這個角色轉,一睜眼是劇本,閉眼了也在想劇情,一開始顧熠還有空給季遲他們發體重,后來拍攝越來越累,他連聊天都沒了興致,手機放在那邊就睡覺。
顧熠估計自己應該瘦了不少。
但戚澍這個角色也讓他學到了不少東西。
顧熠覺得,他連唐懋的折磨都熬過來了,今后再和其他導演合作,難度應該也不會太大。
顧熠最近收到不少孫有明的抱怨,孫有明嫌唐懋啰嗦,顧熠發揮好的那一陣,他沒人可以傾訴,就老是找孫有明夸顧熠。
孫有明“你厲害我還不知道嗎我推薦的人,能有問題”
顧熠“”
孫婆賣瓜,自賣自夸。
他老臉真的會紅的。
進組這段時間,顧熠拍攝了很多鏡頭,這些鏡頭唐懋未必都會用上,但時長絕對是不斷的,以唐懋吹毛求疵的性子,只怕會剪很久。
顧熠還是很期待山花的成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