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抬頭看天,史上最無能的穿越者非她莫屬。
林邑的某個豪宅內,岑纓纓坐在案幾后,舉杯與某個本地豪門中人勸酒“我只要三萬斛,我家人口不多,三萬斛足夠我家吃好些年了。”
那本地豪門中人笑道“聽說最近中原又改朝換代了,死傷無數,到廣州安家也是好事。”
岑纓纓笑道“可不是嗎不論中原怎么打,這廣州一定不會打起來的。若不是交州更熱,我就去交州了。”
那本地豪門中人大笑,確定岑纓纓是個老江湖,嘴里沒有一個字是真的,但是那與他無關,他只要錢貨兩訖,其他事情與他有什么關系他笑著舉杯道“飲勝”然后看著岑纓纓一飲而盡,面不改色,道“我可以賣給你十萬斛。”
岑纓纓淡然道“好說,好說。”
兩人談好了價格,岑纓纓出了門,立刻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皮囊,將里面的酒水盡數傾灑在地上。她不喜歡飲酒,更不敢在陌生人面前飲酒,不知道有多少商人就是因為喝醉了酒,結果人頭和錢財都沒了。
沈宵低聲道“小姐,不用這么緊張,我們有百余人。”岑纓纓命令百余人個個內穿軟甲,暗藏刀劍弩弓,在那本地豪門酒宴之中更是什么都不吃,顯然鄭重得過分。
岑纓纓搖頭“出門在外想要活命,就不要相信任何一個陌生人,笑瞇瞇的陌生人可能想要殺了你,一臉慈祥的陌生人可能手里握著刀子。我絕不冒任何風險。”她能夠安然從那豪門中出來,未必即使對方是好人,而是對方掂量了她的實力,不敢造次而已。
岑纓纓看了一眼四周,道“走,去拜訪其他人。”
一炷香之后,岑纓纓出現在另一個豪門之中,舉杯道“飲勝”然后嫻熟地將酒水倒進了可以長一個小孩子的寬大衣袖之中,對著豪門中人道“中原戰亂,我全家到廣州避難,有錢無糧,所以到貴地買些稻米。”
林邑城中,有豪強仔細地琢磨,越來越懷疑這支從大縉,不,已經是大楚了,這支從大楚而來的船隊有深刻的官方背景。
“首先,這樓船不是豪門能夠有的。”那豪強緩緩地道,中原不比林邑國,朝廷嚴厲,豪門大閥若是敢制作樓船之類的戰船立馬就會被朝廷殺了,這大楚商隊的樓船幾乎就是表明朝廷背景了。
一群本地豪強點頭,樓船啊,看著就覺得巨大無比,只是這江河之內航行的船怎么到了大海之上,就不怕翻船嗎
“其次,這支船隊其實是為了買糧食而來。”那豪強繼續道。
一群本地豪強微笑,那岑纓纓一口氣跑遍了林邑的豪門大閥,甚至只有幾畝地的自耕農都沒有放過,一副瘋狂買糧食的模樣,若不是大楚缺糧,官方瘋狂買糧,他們就將腦袋割下來當凳子。
那豪強微笑道“大楚缺糧也在預料之中,打仗哪里會不缺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