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荷秒懂。
說這話,沈懷山姍姍來遲,眼見著東西都被他們拿著了,他忍不住笑了,“那我還來晚了。”
“進屋進屋。”
沈美云挽著沈懷山胳膊,“外面凍死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身上的熱氣也沒了。
冷風刺骨,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都凍的發紅。
她這一招呼,一家人嘩啦啦的進去。
一進屋,沈美云就覺得活過來了,要不怎么說還是家好呢,外面風大雨大雪大,在家里總會舒舒服服的。
不被風吹雨打。
“快來試下,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尺碼,我就按照最大的尺碼來的。”
兩件軍大衣都是一米八五的尺碼。
三件棉襖,兩件是一米八,一件是一米六的。
沈美云約摸著,一米六的尺碼是陳秋荷能穿的。
她一說,陳秋荷他們頓時把衣服都往炕上一放,冬天的衣服大,占地也多,五件衣服瞬間把炕給堆嚴實了。
陳荷塘還有些不好意思。
沈美云直接拿了一件軍大衣起來,抬起他胳膊,就要給他穿。
陳荷塘有些不自在,他頓時說道,“我自己來。”
他還能動的情況下,讓孩子來給穿衣服,這像什么啊。見他肯穿了,沈美云利索的松手。
沒一會的功夫。
陳荷塘就把軍大衣給穿上了,他本就個子生的魁梧高大,這一軍大衣穿上,像極了大號版棕熊
別提多高大威猛了。
沈美云一秒變成星星眼,“舅舅,好帥”
這么一喊,倒是把陳荷塘給弄的不好意思了,他拘謹的扯了扯袖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紅云。
“帥什么帥,我都一大把年紀了。”
沈美云,“一大把年紀怎么了這是帥舅舅。”
她見他不自在,便主動上前,給他把衣服的衣領子給翻了過來,整理了之后。
發現袖子也是,卷邊沒卷起來。
她細心的整理。
陳荷塘拘謹的站著,旁邊的陳秋荷停下收拾的動作,安靜地笑看著。
那么一瞬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好像是女兒也在替她這個失散的妹妹,在孝順那個苦命的長輩。
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笑,沈懷山也在跟著笑,兩人都是抬眼看著。
陳荷塘被看的不自在,低聲問道,“好了嗎”
沈美云整理完最后一點,又把扣子給他扣上,在胸前提了下尺寸,約莫著留了一指頭的位置。
“還行,這里面還能穿毛衣,若是在冷的厲害,里面穿個棉襖也不是不行,就是不能在扣軍大衣的扣子了。”
她好細心啊。
這是陳荷塘的第一反應,他這輩子沒有女兒,只有陳遠這一個兒子,兒子話不多,沉默寡言。
而且心也粗,從來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其實,陳遠給他不少錢和票,但是陳荷塘都沒去花,舍不得。
平日里面能對付就對付,他把錢都給攢著了,想著將來在給兒子留著。
可是,當這一幕來臨的時候。
陳荷塘心里有一種酸酸的,澀澀的鈍感,麻麻的,卻讓人很是喜歡。
“這還是我第一次穿衣服。”
這話一落,屋內驟然一安靜。
沈美云也是,她整理的手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的抬頭,“那從今年開始,以后我每年都給舅舅買一件新衣服。”
老人可憐,辛苦節約了一輩子。
陳荷塘一聽這,忙搖頭,“不用不用,這一件衣服就夠我穿二十年了。”
或許還不止呢。
沈美云笑了笑,“怎么不要就當是我孝敬您的。”
“好了舅舅,你去穿衣柜上的鏡子上照下”
這話題一轉,頓時把陳荷塘的注意力給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