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東嘆口氣,他是季家老大,但是很多時候,他操著父親才操的心。
“所以,你去了鋼廠”
自己做主報了鋼廠招工的名,他是季家人,哪怕是只透露出一丁點消息,鋼廠也把他給錄用了。
別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職位,到了季長勤這里,卻是輕飄飄的就進去了。
季長勤嗯了一聲,“我能力不如你,學習不如二哥,論手段不如長崢,鋼廠才是最適合我的。”
他這人別的不行,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這話一落,屋內頓時一安靜。
“老三這句話倒是沒說錯,他去鋼廠也沒去錯。”
說這話的是季老爺子。
四個兒子,他當時給了四個方向讓他們參考,可惜的是并沒有哪個人照著他的方向去做。
只能說,孩子大了不由爹娘。
他們都有自己的主意,還在如今都不算差。
其實,季爺爺的想法很簡單,他甚至沒想過孩子們,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在如今這個世道,能夠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在一起就好了。
“長崢”
季長東最后提起了小弟季長崢。
季長崢側頭看了過來。
“你是我們幾個人里面,潛力最大的。”
這話一說,其他幾人都跟著點頭。
季長崢沒有表態。
季長東則是繼續道,“我在工商辦上限有限,同樣的,你二哥在教育局也是一樣的,至于老三,那就是更是了。”
這幾個地方可以讓一家子都生活的很好,但是想往上突破。
是真不容易。
其實,在某一種程度上,季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全看季長崢了。
也就是說,季長崢才是全家的希望。
季長崢沉默了片刻,“我盡力而為。”
他最初去部隊的初衷,不是為了向上爬,而是喜歡部隊這種地方。
大家真刀實槍上,有本事就往上爬,沒本事就去當大頭兵。
沒有那么多彎彎繞。
但是,被季家大哥這么一說。
季長崢心里不是滋味起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這種心態。
所以,在沉默半晌后,他組織了下語言。
“這個家是靠大哥撐著的。”
一如既往的簡單干練,但是卻概括了所有。
哪怕是現在也是如此。
季長崢能夠遠去漠河背井離鄉的摸爬滾打,那是因為知道家里有大哥在撐著。
他在給父母養老。
留在北京,在替季家能撐這個場面。
季長東搖頭,“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外面什么都限量供應,物資緊缺,工商辦這邊現在屬于冷板凳了。”
不像是前些年,工商辦被人吹捧的厲害。
他們工商辦就是管單位,監督執法的。
如今,又哪里有什么單位讓他們管呢
大單位像是鋼廠這種,人家有自己的工會,小單位也有自己的直屬部門。
這樣一來,季長東他們單位就顯得雞肋了起來。
也就是面上光而已。
這還是季長東這個當大哥的第一次,主動往外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