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一大早,天還沒亮呢。
向來嚴肅的季家老太太,先是一口氣給綿綿上下換上了衣服,接著,又把自己的木梳拿了出來。
“你想扎什么樣的頭發”
綿綿想了下,“左邊一個辮子,右邊一個辮子,然后下半部分還要有披著的頭發,像是公主一樣。”
這可把季奶奶給難住了。
她哪里見過這種。
“要不,你給奶奶表演下”
綿綿嗯了一聲,用著季爺爺那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扎了起來,還一邊教學。
“就是這樣的,從頭發中間分一道橫著的印子,左邊扎一個低馬尾,右邊扎一個低馬尾,兩個都編起來,然后下半部分頭發就這樣披著。”
季爺爺,“”
物依稀為貴。
他一頭頭發加起來,還沒一百根呢。
全部梳攏了在中間,這下全部被綿綿給拔沒了。
但是看著一老一小這般精神的樣子,忍下了一肚子的怨念。
算了。
沒生出來閨女,是他一輩子抬不起頭的錯。
忍著吧。
還能怎么辦呢
于是。
在綿綿現場教學的過程中,季奶奶現學現賣,半個小時后,如愿給綿綿出爐了一個公主頭發辮。
還別說。
在配著那羊絨大衣,還怪高雅的,還真像是驕矜的小公主一樣。
季奶奶看了又看,“這頭發編的好看,綿綿,你怎么會的”
綿綿甜甜地笑,“這是我媽媽教的呀。”
季奶奶心說,自己這小兒媳婦手還怪巧的呢。
等忙完這些,在去洗漱結束后,都七點了,冬天的七點外面已經亮的差不多了。
張同志也做好了早飯,正準備招呼季奶奶過來吃的。
結果
季奶奶背著手,牽著綿綿,“小張啊,今兒早上我們就不在家里吃了,我帶著孩子出去吃。”
這么好看的孫女,當然要出去顯擺啊。
別說季家幾個孩子了,季奶奶也逃不掉這一層魔咒。
張同志,“”
得
人家說老小孩,老小孩這句話是真沒錯啊。
于是,在季家其他人吃早飯的時候,季奶奶帶著綿綿溜達出門了。
原本,她只打算偷偷帶綿綿一個人出去的,但是架不住季明方起來撒尿。
一看到妹妹穿的跟個仙女一樣,當即瞌睡沒了。
“妹妹,奶奶,你們等等我。”
套了一個棉襖子,就跟著追上去了。
只是,比起一大早起來精致打扮的綿綿比起來,季明方就略顯潦草了。
剛睡醒來不及洗臉,眼角處還帶著眼屎粑粑,因為出來的太急,扣子也沒扣好。
東一顆西一顆。
到最后,還有半片襖子掉在處。
季奶奶,“”
辣眼睛
要不她怎么不喜歡男孩子啊,不管是兒子孫子都一樣,臟臭臟臭的。
就算是洗干凈了,沒一會又臭了。
她嘆口氣,給他把扣子扣好,吩咐,“明方,你去洗把臉,我和綿綿在外面等你。”
她牽著小公主一樣,在牽著明方,這個潦草的流浪狗。
就是做侍衛,她都覺得這孩子不夠干凈啊。
季明方沒聽懂奶奶話里面的嫌棄,他當即點了點頭,“等我啊。”
“不許騙人。”
回頭對著水龍頭就是一陣沖,冰動的水龍頭早都被早起的張同志,用著溫水給化開了。
只是,那水龍頭的水還是涼颼颼的啊。
凍的季明方齜了個大豁牙,“真冷。”
打了個哆嗦,用著袖子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就跑了上去。
“奶奶,我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