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崢坐在駕駛座上,倒車出胡同口,一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回答。
“漠河那邊的取暖效果,比咱們北京的好。”
北京這邊還不是家家戶戶有炕,大家用的基本上都是蜂窩煤爐子和炭盆子,外加自身硬抗。
但是在漠河不一樣,那邊早早就冷了下去,人們也習慣了燒炕。
說實話,一旦家里的炕燒起來,整個屋子都是暖和的。
沈美云聞言,搓了搓凍麻的手,冰冷的手心也而跟著慢慢熱乎起來。
“如果不算上北京的外在條件,我怎么覺得漠河還更適合我們居住一些。”
季長崢不可知否。
在他看來,如果為了綿綿的未來,顯然還是北京更好的。
只是他如今工作的原因,這才造成了綿綿和他們一起住在漠河。
提起這個。
季長崢就想到上次一哥找自己的談話,他一邊開車,打亮了探照燈,一邊問道。
“上次一哥找我談話了。”
這
沈美云下意識地看向他,黑暗中,季長崢的側顏俊挺,眉骨分明,唇線鮮明。
在光與暗的照耀下,他的一張臉,越發顯得俊美絕倫。
沈美云微微失神了片刻,這才問道,“一哥說了什么”
“一哥說,咱們家附近就有個小學,教學質量很不錯,想讓綿綿轉回來讀書。”
季家老一季長遠是教育局的,他自然對教育是極為看重的。
見沈美云要說話。
季長崢頭一回打斷了她,“你別急著拒絕,咱們家附近的小學質量,可以說在全國來說,都算是頂尖的。”
“若是讓綿綿轉回來,這不失為一個好事情。”
這是實話。
對于孩子們來說,一步錯步步錯。
季長崢一直都擔心,綿綿在漠河那地方,會耽誤了下去。
畢竟,漠河的教學質量和北京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沈美云揉了揉眉心,“季長崢,你說的我都知道。”
“但是”
她低低地嘆口氣,“我不愿,綿綿也不愿意。”
她和綿綿之間是相互依存的,她在哪里,綿綿就在哪里。
若是她回來北京,綿綿自然會跟著回來北京,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在漠河,讓綿綿單獨回來北京。
她自然是不同意的。
在她們的眼里,在一起生活,比所謂的好學校,好老師更為重要。
更何況,沈美云有信心,在前期階段,她能夠把綿綿的基礎打牢固的。
至于以后。
有了北京戶口,想要轉回來讀書,這不是隨時可以的事情嗎
見沈美云堅持。
季長崢便沒有在勸說,接下來兩人的沒有說話。
沈美云靠著椅子,看向窗外,七十年代的北京,還不像是后世燈火通明。
而現在的北京,才八點多,外面就一起漆黑了。
甚至,路上的行人都沒有幾個。
她安靜的欣賞著景色,季長崢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看她,“在等等,等我們手頭的事情了了,我們就回來養老。”
他能感覺得到,美云很喜歡北京。
沈美云聞言,她笑了笑,月色下,她眉目溫婉動人,“好啊。”
“到時候綿綿也大了,就咱們兩個人住一塊。”
孩子大了,自然要飛出去,這點覺悟沈美云還是有的。
其實,她也很清楚,將來能陪著她共度一生的人,不是父母,不是孩子,而是她的愛人。
兩人從年輕到年邁,從青春靚麗到白發蒼蒼。
季長崢特別愛聽這話,每次一聽,心里就忍不住高興起來,“好啊,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沈美云,“那是自然。”
從季家到潘家園,季長崢開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車程,好在晚上的時候,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的。
那小攤會是十點開始,沈美云他們八點半出發,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
但是沒想到,還有比他們兩人更早的人。
那外側的巷子口,已經站了不少人了,為了不引起監察者的注意力,所以大家都很小心。
沒有聚集站在一起,反而是站的零零散散,到處都是。
而且,統一都藏在陰暗的那一面,若不是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