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面前這小伙子了。
真是一個妙人。
“你說多少錢別比來比去,我不識字。”
沈美云淡定道。
這話一說,張長興嘴角一抽,“五十塊。”
怕他們還價,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最低五十塊”
聽到這個價格,沈美云和季長崢都開始擰眉。
“高了。”
說話的是季長崢。
“這玩意兒別說五十塊了,你就是現在白送給親朋好友,他們都不敢要。”
這就是燙手的山藥。
誰會要
誰敢要呢
誰要誰就完蛋。
這是事實。
聽到他們這話,張長興難得沉默了片刻,“我知道這是燙手的山藥,但是也不可否認,這是好物件。”
不然,爺爺不會這般愛惜了,每天睡覺前都要摸一摸。
“是好物件,但是沒人敢買。”
“這也是事實。”
雙方一下子僵持了下去。
“算了美云,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這周圍的攤子,陸陸續續多了起來,若說剛開始來的時候,只有個的話,現在已經有十多個了。
連帶著擺出來的物件也多了起來。
眼見著他們要走了。
張長興立馬著急了,“別啊,你們在看看,我這確實是好東西。”
若是錯過面前這兩位買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賣出去呢。
這是個機會,據說,這也是他們最后一次機會了。
季長崢和沈美云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你報個實心的價格。”
一開口就是五十塊,都趕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誰舍得
就是季長崢也舍不得。
他一個月工資才六十多塊呢。
要不是美云喜歡,他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三十。”
一下子就砍了一大截。
季長崢還是擰眉。
“一十五,真的不能在低了。”
張長興嘆氣,“我家當年收這個物件,都不止這些錢了。”
這是實話。
據他爺爺說,當年花了十塊大洋買回來的,按照現在的來算的話,都要一百多塊呢。
這都虧的褲衩都沒有了。
要不是家里的日子,實在是太難過了,他也不至于來賣祖傳的東西。
“十塊。”
沈美云報了一個數。
張長興,“這不行。”這也太低了。
沈美云,“你別急,十塊錢的話,我在你攤位上在買一個東西。”
她蹲下身子,挑起來一個發黃的鼻煙壺,“我買兩件,給你一十。”
張長興頓時急了,卻被沈美云制止了,“你我都知道,你這個攤位上,最出彩的就是這一個和田玉碗了,這鼻煙壺說實話,說是在路邊撿的,我也相信。”
“更甚至,廢品收購站也有,我要像是誠心想買的話,去廢品收購站能買個幾個回來不成問題,這十塊錢我給多了,多的是貼在白玉碗上的。”
話她都說在明面上。
這讓,張長興陷入了糾結,他思索了片刻,一咬牙,“一十塊可以,在給我十五斤糧票。”
光有錢也買不到糧食呢,還要糧票才行。
沈美云聽到這話,去看季長崢,季長崢點了點頭,旋即從口袋里面掏出了十五斤全國糧票遞過去。
張長興一看到是全國糧票,頓時一喜,把白玉碗和鼻煙壺一起推過去。
“你們的了。”
這錢和票,夠他們一家人生活好久了。
當然,若不是生活所迫,也不至于大年下的來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