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沒急著還價,而是拿起來看了看,燈光下,那長命鎖有些發黑了,連帶著外圍也跟著包漿起來。
顯然是有些年頭了,但是勝在做工很好,雕刻的很細致,這一看就是手工雕刻的。
沈美云看完后,沉吟,“你價格喊高了。”
“現在外面的銀子沒那么貴。”
對方沉默片刻,“你想給多少錢”
沈美云,“一十五。”
在她眼里,這個長命鎖的價值不如之前的和田玉碗,但是勝在寓意好。
長命鎖,長命百歲,富貴平安。
這是她對綿綿的期盼。
聽到這個價格,那女同志下意識搖頭,“這個價格成交不了。”
“太低了。”
真的太低了。
就是清朝的時候,這一個長命鎖都不止一十五塊的,那可是半斤重的銀子啊。
“你沒拿著這個長命鎖去當鋪,顯然是不方便流露出來。”
“才來到的這里。”
沈美云低聲道,“我家也有孩子,若不然我不會花半個月的工資來買這玩意兒的。”
“這樣,我們一人退一步,我給你加五塊,三十塊,若是你愿意的話就成交,不愿意就當我沒來過。”
三十塊是底線。
這話一說,對方遲疑了片刻,“三十塊可以,能在給我點糧票嗎”
面前這一位是個大戶,之前他們都看到的了。
不止能給錢,還能給出糧票。
這年頭能拿出糧票買這些不能吃的玩意兒,家里的條件在北京來說,都是鳳毛麟角的那一撮了。
沈美云,“多少”
“三十斤”
“我沒有那么多。”
她從口袋里面拿出最后的十五斤糧票,“全身上下就這么多了,你要是要就要,不要就取消買賣。”
這
對方一把答應了下來,“要”
在這里,顯然糧票比錢更受歡迎。
沈美云嗯了一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她把錢和糧票遞過去,對方也把這個長命鎖給她。
沈美云接過來第一件事,就是送給了季長崢。
“接著。”
季長崢手里一沉,順勢揣在了口袋里面,“這個是最后一件了。”
“當然”
季長崢見她答應了下來,松了一口氣,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片刻,“走了,我們現在回去。”
他們買了好幾件東西,顯然已經被盯上了。
這里不安全了。
沈美云嗯了一聲,跟了上去,沒一會就消失在潘家園市場。
上了車子后,車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路上又沒人。
一路暢通無阻。
等回到家后,季家人已經睡了,綿綿卻還在堅持,聽到動靜頓時迎了出來。
“媽媽媽媽”
沈美云接著她,朝著季奶奶道了一聲謝謝,旋即,領著綿綿進了自己屋子。
季奶奶看著他們安全回來,也跟著松口氣。
她就怕出紕漏呢。
人說富貴險中求,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等進屋后,沈美云便把門關上了,把之前那個長命鎖拿出來,遞給綿綿。
“爸爸媽媽,給你帶的禮物。”
綿綿一看,頓時眼睛一亮,就要接過來,結果這長命鎖太沉了,她沒接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等撿起來的時候,上面竟然磕掉了一層顏色,露出了內里的金色。
“媽媽,這長命鎖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