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售貨員姓張,也是認識沈美云的,便搖搖頭,“謝什么謝這是我該做的。”
“我看你買這么多東西,家里要招待客人啊”
沈美云嗯了一聲,“有個姐,隨著我們一起來駐隊了,晚上喊她一起吃個便飯。”
張姐一聽,壓低了嗓音,“那你要魚嗎”
這
沈美云不動神色道,“你能弄到”
張姐嗯了一聲,“我親戚前兒的才去河泡那邊,鉆了一個冰洞,撈了幾條魚回來。”
“你要是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牽個線。”
只是,這些都是放在私底下的,并不能放在臺面上。
若不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張姐也不會開口問這話了。
沈美云點了下頭,“成,我要。”
既然有魚了,那酸菜肯定要提前買,她順帶又要了兩斤酸菜,給了一分錢。
旋即,把菜暫時放在供銷社工作人員的休息間,隨著張姐一起回了一趟家。
能在供銷社上班的人,基本上都是駐隊的家屬,或者說是周圍本地人。
所以張姐家離這里也不遠。
沈美云隨著她走了五分鐘,就到地了,她是這一片老支書的兒媳婦,當時駐隊選擇在這里建立的時候。
當地的老支書幫了大忙,后來部隊就許諾了一個條件,部隊上的編制沒辦法給,但是若是開了供銷社后,可以給他們一個工作名額。
作為他們當初幫助部隊的報酬。
而張姐便是那老支書的兒媳婦,她領著沈美云到家的時候,當地的老支書還在抱著一個粗瓷碗,喝棒子面粥。
“老大媳婦,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
老大媳婦今天是晚班,按理說這個點還沒到下班的時間。
張姐說,“爹,我領著這位女同志來買魚。”
她壓低了嗓音,“把老喊過來。”
老是她的小叔子,因為自家公爹是老支書的緣故,所以一家人還沒分家。
老支書了然,只是眼里卻有幾分不贊同,但是人都帶來了,這會趕出去也不現實。
他嘆口氣,跟著出去喊人了。
沒一會,張家老就跟著進來了,他是一個高大的漢子,一十五六左右,濃眉大眼,冰天雪地的天氣,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褂。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粗聲粗氣道,“大嫂,你喊我”
張姐嗯了一聲,“老,把你的魚拿出來,給這位沈同志看下。”
這話一落。
張家老先去看了一眼沈美云,接著,倒是想到了什么,“你是季營長的愛人吧”
沈美云訝然,“你認識我”
張家老搖搖頭,咧嘴一笑,“我之前和季營長接觸過,他當時跟我說,他媳婦是全駐隊最漂亮的那一個。”
而面前這位女同志,也確實是漂亮。
光站在這里,什么都不做,都讓人移不開眼了。
沈美云沒想到,季長崢還和別人夸過自己,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可別聽季長崢瞎說。”
張家老笑了笑,難得說了一句大實話。
“季營長這話可沒夸大。”
他媳婦確實漂亮。
張姐瞪了他一眼,“還不去拿魚,就在這里亂說話。”
人家在漂亮,自家小叔子來夸,都不合適。
張家老抓了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轉頭就進了廚房,不一會一手提著一個大木桶出來。
那木桶里面接滿了水,魚兒還在里面游,只是瞧著沒有太大的活力了。
游的很慢。
張姐見他把兩個木桶都給提出來了,她微微擰眉,心說這老也是個瓜娃子,怎么把老底都給掀出來了。
張家老似乎知道自家大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