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琴這話一落,大家頓時面面相覷。
“不會吧媽不是這樣的人。”
最先說這話的是向紅英,她認識婆婆十幾年了,對方從來都是有一說一的性格。
就算是貼補了小叔子一家,她也會在其他地方彌補回來的。
“怎么不是了這人證物證俱在。”顧雪琴見向紅英不相信自己,有些不高興,“紅英啊,你莫不是為了巴結媽,要做睜眼瞎”
這話真難聽。
向紅英的臉色當場就不好看了,“我的意思是說,里面是不是有誤會。”
“什么誤會”
顧雪琴拔高了聲音,指著那珍珠項鏈,“媽,您剛是不是說這珍珠項鏈是給美云的”
季奶奶淡定道,“是啊”
一聽到這個答案。
顧雪琴頓時來了勁,“你們都聽了吧,這么好成色的南洋珍珠,媽沒說給我,也沒說給二弟妹和三弟妹,就專門挑著偷偷的給外地的四弟妹,這不是偏心這是什么”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去。
“珍珠項鏈嗎”
季明青在吃桃酥,他聽到屋內的動靜,忍不住跑了進來,在看到他母親手里拿著的珍珠項鏈時,他頓時愣了下,“這不是季奶奶拿過來,要感謝小嬸嬸的嗎媽,怎么在你手里”
顧雪琴傻眼了,“什么”
這會,季明方也進來了,“那是季奶奶給小嬸嬸的呀”
“那個珍珠項鏈不是奶奶的呀。”
“我們剛剛為了偷吃到桃酥,都在外面聽著呢。”
“就是”
季明圓也跟著點頭。
幾個孩子這話一說,在場的人還有什么不明白呢。
顧雪琴也沒料到是這么一個答案,“這不是媽的嗎”
一直平靜的季奶奶站了起來,走到了顧雪琴面前,冷笑道,“你嫁進來二十多年,可有見我帶過珍珠項鏈”
顧雪琴思考了下,還真的沒有。
想到這里,她臉色頓時白了。
“媽”
囁嚅了半天,只囁嚅了這么一個字出來。
“別喊我媽。”季奶奶看都沒看她,“你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張口閉口就是我拿東西給了美云,偏心她。”
“顧雪琴,你在怎么說,也是季家長媳,是季家未來的女主人,你如今的格局就是這么丁點大嗎”
這話一落,如同響亮的一巴掌,打在了顧雪琴的臉上。
她臉上火辣辣的,但是,她不會認為這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而是把問題歸結在季奶奶身上。
她聲嘶力竭,“我會這樣,還不是我顧家落敗了,被你們大家看不起,還有您媽,別看您說的冠冕堂皇,但是您捫心自問,以前您是不是最喜歡我了現在卻喜歡了四弟妹沈美云”
季奶奶不否認,“美云很好,我為什么不能喜歡她”
顧雪琴一聽這話,頓時激動了,“你看,就是這樣,是你先偏心的,你若是不偏心,我也不會這樣了”
季奶奶,“美云比你晚嫁進來二十年,你讓我捫心自問,你自己捫心自問,是我給她的東西多,還是這二十年間你在我這里得到的多”
這怎么能比啊。
顧雪琴陷入沉默。
她當然比沈美云得到的多啊,她是季家長媳,生了季家長孫,當年她嫁進來季家的時候。
季長東是第一個娶妻的人,那盛大,那場景,哪怕是過去了二十年,顧雪琴都難忘。
正是因為被優待過,所以她才會不平衡。
她不說話。
季奶奶卻還在繼續,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到了顧雪琴的臉上。
“你嚷嚷的厲害,但是你看紅英和鳳霞呢她們兩個可有說過任何”
顧雪琴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們怎么能和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