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那么難堪的也不該是我,而是他們。”
沈美云聽到這,驟然一怔,她緊緊地抓著季長崢的手,一時之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
沈美云遇到季長崢,可能是她這輩子最為幸運的事情。
季長崢他坦蕩直白,三觀正,光明磊落。
季長崢啊。
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從辦公室離開后,小兩口一起先回了一趟家,把那搪瓷缸放了回去,這才又到了宋玉書家。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四十了。
基本上準備的配菜都齊了,松茸雞湯,蘿卜燉粉條,糯米蒸臘腸,干過麻辣兔肉,這些都是提前做好的。
可以放在鍋里面惹著。
“美云,就差你了。”她一過來,趙春蘭就朝著她喊道,“還差紅燒魚和酸菜魚,這兩個菜你做的才好吃。”
她們做的都比美云做的差一截味道的呢。
差一點也是差,對于經常做飯的人就知道,差一點味道便千差地別。
沈美云也沒含糊,“幾點上客人說了沒”
“說是十一點呢。”
她看了下時間,“先做紅燒魚,做好了,先放在蒸籠里面熱著。”
沈美云看了下盆子,果然看到了昨晚上鑿冰釣上來的魚,她挑了一條三斤重的,“中午大概有幾桌客人”
這趙春蘭還真不知道,她去看宋玉書。
宋玉書忙的腳不沾地,“我聽陳遠的意思是兩桌,但是他讓我按照三桌來準備,怕是萬一人多坐不下。”
沈美云心里就有數了,又從木桶里面挑了兩條魚出來,都是三斤重左右的。
都是提前殺好的,也腌制過了。
“那我就直接紅燒了,好了以后,你就放在蒸籠里面先熱著。”提前做的,若是不保溫好,到了晌午吃的時候,基本都涼
了。
宋玉書噯了一聲,“我弄好了蒸籠,就在這,還有一格子空的呢。”
沈美云嗯了一聲,起鍋加油燒熱后,放入蔥姜蒜,便把一條完整的魚丟進去,刺啦一聲,煎到一面金黃便翻了一個面。
她做的時候,趙春蘭忙看著,從頭都尾,她看完后,忍不住嘆口氣,“我就算是知道美云是怎么做的,也做不到她那么好吃。”
“為什么”
宋玉書不明白,便問了一句。
“因為我舍不得放油。”
趙春蘭指著那鍋里面快把魚淹到一半油,“就美云煎這一條魚用的油,夠我家一個星期的油了,都用不完。”
她舍不得啊。
他們家每個月就半斤的油票,用完了,后面就等著吃干鍋吧。
宋玉書明白了,她看向鍋,“美云,你盡管用,我有油票。”
她從家里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沓子呢。
以前在北京的時候,她單位也有發,只是她懶,平時都在食堂吃飯,平日這些油票糖果票糕點票,工業票基本上都攢著在。
沈美云笑,“你就是不讓我用,我也用了。”
“我做飯就這一條,舍得放油。”
宋玉書哈哈笑,“你放心的用。”
趙春蘭接了一句,“所以我家帶客,我從來不敢請美云過去給我幫忙。”
無他,舍不得。
沈美云挑眉,“春蘭嫂子,你就是請我去,我還不樂意呢,能坐著吃現成的,干嘛要做”
這倒是。
趙春蘭不吱聲了,“所以還是玉書有本事啊,能把你請來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