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荷忙又切了一塊西瓜,挑選著最中間的位置,遞給沈美云,“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快吃。”
沈美云喔了一聲,蹲在青石板石頭桌子旁邊,蹲在地上吃,西瓜子剛好能夠吐在夯實的地面上,明天把雞圈里面的雞放出來,雞三兩下就能把這片給清理干凈。
這可真是循環利用。
沈美云咬著一口西瓜,美滋滋的想道。
晚風吹了起來,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身上的熱氣,而西瓜的冰涼和清甜,是由內而外的,讓人徹底舒服了去。
沈美云聽著耳邊傳來的蛙鳴和鳥叫,她第一次覺得時間慢一點才好。
她索性半靠在陳秋荷的肩膀上,“媽”低低地喊了一聲。
陳秋荷給她捋了捋頭發,免得吃西瓜的時候,頭發纏繞到了嘴里。只是,她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沈美云后面半句話,于是,她便問了,“怎么了”
沈美云笑了笑,咬著西瓜,甜到了人的心坎里面,“沒事,就是想喊喊您。”
“媽媽媽媽”
感覺像是喊不夠一樣。有媽媽的感覺是真好啊,那種溫暖是從內而外的,是一想起來就會高興的。
“媽媽,你在吃什么”
聽到外面動靜的綿綿,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臉好奇地看了過去。
沈美云聽到動靜,從陳秋荷的懷里鉆了出來,一回頭就看到綿綿立在門口,處于光和暗的交界處,小臉上滿是控訴。
沈美云當即有一種背著女兒吃好吃的,被女兒發現抓包的窘迫感。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朝著綿綿遞過去一塊西瓜,面不改色道,“綿綿,媽媽剛準備喊你起來吃西瓜呢。”
綿綿,“”
抿著小嘴兒不說話,姑且是相信媽媽吧,她過來接過西瓜,幽幽地來了一句,“我還以為媽媽你在背著吃我好吃的呢。”
沈美云干巴巴地笑,“哪能呢,媽媽不是這樣的人。”
這話說的,陳秋荷他們都不相信,只是大家都選
擇沒有拆穿她。
畢竟,當著孩子的面呢。
第二天一早,得益于昨兒晚上的事情,綿綿并沒有跟著沈懷山一起下山去找銀花和銀葉玩。
反而窩在了炕上,不,更準確的來說是窩在了沈美云的懷里,耍賴不肯起來。
屋里面這會就只有她們兩個了。
陳荷塘去山上打獵了,陳秋荷去公社中學提辭職了,而沈懷山則是去坐診,順帶在帶帶小徒弟。
綿綿睡醒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做夢吃西瓜了,好甜好甜。”
得
這孩子還以為是做夢呢。
沈美云也就沒告訴她實情,哪里料到,下一秒,綿綿就扣著自己指頭縫和嘴巴聞了聞。
“不對,媽媽我昨天是不是吃西瓜了”
還帶著甜味呢。
一大早就遭受到女兒的暴擊和質問,沈美云只能點點頭,她忽悠她“是呢是呢,媽媽昨晚上喊你起來吃的。”
“胡說。”綿綿咬著指頭,“明明是我自己聞到味的。”
六歲的綿綿已經不好糊弄了。
沈美云果斷捧著綿綿的嫩白的小臉蛋親了一口,“綿綿,媽媽和你道歉呀,昨晚上看你睡的沉,所以媽媽就沒打算喊你吃西瓜呢。”
沒曾想孩子自己醒了。
這才是讓沈美云意外的。
綿綿聽著媽媽給她道歉,她皺著小眉頭,白凈的小臉蛋糾結了片刻,旋即道,“那好吧,我原諒媽媽了。”
“但是媽媽”她趁機提條件,“我可以一會吃一碟蝦餃,蟹黃包嗎”
沈美云哪里沒看出自家閨女的討巧,她捏了捏綿綿的鼻子,“當然。”
“洗漱完了,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