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一個吧。”
大酒缸實在是太占地了。綿綿小手一揮,堂屋內平白多了一個大酒缸,占了大半的面積。
這酒缸倒是可以打開,沈美云揭開蓋子聞了聞,“像是二鍋頭。”
酒的味道很烈,一看就是高濃度的酒。
“還有嗎在拿一缸出來看看。”
綿綿點了點頭,又拿了一缸的黃酒出來,黃酒和白酒的區別很明顯,白酒像是水,無色透明的那種。
但是黃酒不一樣,顏色微微發黃,帶著淡淡的酒香味,若是細致的聞,甚至或許還能聞出來米香味。
當然,那個米香味藏的很濃,要鼻子很領靈敏才能聞的到。
沈美云看了看那米酒,覺得這個也不錯,便朝著綿綿說道,“把這兩缸的酒單獨放,媽媽一會去見六子叔叔的時候,要用的上。”
為了和其他的酒區分,沈美云還用鋼筆寫了個貼條,貼在上面。
“好了,這樣收。”
綿綿噯了一聲。
等她收起來后,沈美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有沒有開過壇子的酒”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舅舅陳荷塘是很喜歡喝酒的。
綿綿檢查了一遍泡泡,沒有呢,全部都是沒開封的。”
沈美云想了想,走到廚房內,拿了一個洗干凈的油壺和漏斗出來,“來,把黃酒放出來一缸,我給你舅爺爺裝一壺。”
十斤一壺的酒,足夠喝很長一段時間,更何況,黃酒還能養身,喝點黃酒總歸是沒錯的。
綿綿噯了一聲,挑了一缸放在最外圍的黃酒拿出來,沈美云用著瓢和漏斗,舀了一大壺裝了起來。
等裝完了一壺酒,她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被熏醉了。
是真的有些為熏,暈乎乎的那種。
沈美云扶著椅子靠背,“好了好了,剩下的都收起來吧。”
綿綿點點頭,很快一缸酒就不見了。
只是,堂屋內還余有一陣濃濃的酒香味,沈美云立馬把門窗打開透透氣。
又把那一壺酒藏在了陳荷塘的屋子里面,這才領著綿綿出門。
她今兒的要去找金六子做買賣,所以把綿綿帶上是必須的,畢竟,綿綿就是她的移動倉庫。
去到勝利公社的時候,也才將將九點半。
這邊還正是熱鬧的時候,沈美云避開了眾人,抄了一條小路,饒到了金六子巷子的后院去。
確定沒人后,這才敲敲門。
沒一會,門開了,不是沙柳來開的門,而是金六子。
這讓沈美云意外了下,“六哥,怎么是你”
金六子也沒瞞著她,“他被我派出去聯絡人了,小院就只有我在了。”
沈美云點了點頭,進院子后,她才突然道,“白糖一百斤,水果糖一百斤,另外大白兔奶糖五十斤,這是糖果,外加茶葉一百斤。”
她也是路上臨時決定的,打算增加點銷路。沈美云仔細算過,現在是一九七二年,物資限量供應的最為緊俏的時候,等過了這個時間點后,放開了供應。
那么她屯了那么多東西,等于說價格一下子從天上打到了地上。
在這幾年里面,陸陸續續把手里的貨物慢慢放出去,這是沈美云琢磨出來的一個辦法。
現在的錢值錢,貨也值錢,越往后,錢越不值錢。
所以,這才有了加倍這個說法。
金六子聽到沈美云這話后,直接被她這大手筆給驚住了,“美云,你確定給我這么多糖”
“還有茶葉。”
這些可都是緊俏的物資啊。
他就是去搶了一個供銷社,都不一定能搶到這么多啊。
沈美云,“我有,就看你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