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喝了一口豆漿,把嘴里的肉包子都咽下去后,這才說道,“是你自己學的好。”
她當時教的學生可多了,但是能做到許有糧這種的可沒幾個。
許有糧嘿嘿笑,他呼啦啦的把自己的早飯吃完了,轉頭去看綿綿,綿綿別提多可愛了。
扎著兩個小揪揪,白白凈凈的小臉蛋,趴在粗瓷碗處喝豆漿,碗沿外面只留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許有糧。
這把許有糧給看的心里都化了,當即大方道,“沈知青,你們早飯付錢了嗎”
言外之意,要是沒付錢,他就去把錢付了。
沈美云當然懂了,她當即就道,“付了,許同志。”
許有糧有些惋惜,“我每天早上都在這里吃飯,明兒的你們要是來,別付錢啊,等著我付。”
每天早上都來吃,這許有糧家里條件還怪好呢。
這是沈美云的第一感受。
畢竟,一早上在怎么不花,也要花快一毛錢呢,這年頭誰舍得花啊。
沈美云倒是不知道,許有糧雖然在康莊大隊住,但是他們家算是康莊大隊最為富裕的一家了。
他父母是附近遠近聞名的裁縫,收了不少徒弟,這里面的油水,或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畢竟,這年頭只要不種田,隨便來點小生意,基本上日子都差不到哪里去。
沈美云哪里知道這些,還是旁邊的一個吃豆腐腦的大姐跟她說的。
沈美云若有所思,“你是說,許有糧父母都是裁縫,手藝很好”
對方點了點頭。
“那許有糧呢”
“他啊,他也不錯,只是現在還年輕,趕不上他父母。”
沈美云聽了,心里就有數了。
許有糧是裁
縫,家里也是做衣服的裁縫,這個她肯定用的上。
等吃完飯后,沈美云又去買了兩個大肉包,兩個菜包,兩個芝麻燒餅一起打包出去后。
便領著綿綿去供銷社轉下的,剛好想著巧,能不能遇到許有糧,請她給綿綿做兩套衣服的。
綿綿的好多衣服,現在不合適拿出來穿,不如請人家用棉布做,雖算不上好看,但是卻舒服,而且在大隊里面玩的時候,隨便造,也不心疼。
也是巧合,沈美云領著綿綿溜達的時候,一轉頭就遇到了許有糧。
許有糧一十來歲,生的很陽光,一口整齊的白牙,在看到沈美云的時候,就笑開了,“沈知青,真是巧啊。”
他也沒想到,這么一個拐角的地方,又見到了沈知青。他身上還挎著一個步囊,那步囊里面裝著的便是做衣服的尺子工具剪刀這些。他們這些裁縫是要會給人上門量體裁衣的。
沈美云笑了笑,“不巧,專門來找你的。”
“許同志,我剛聽人說,你家是做裁縫的”
許有糧點了點頭,“我爸媽都是,我想養豬,但是我身上的手藝暫時還丟不掉。”
裁縫鋪子長大的孩子,還沒桌子高就會鋪平衣服,拿剪刀裁剪了。
沈美云想了想,“你可別學養豬,這現成的手藝,可不能丟了。”
“是這樣的。”她單刀直入,直接說了來意,“我想托你一件事,給我閨女做兩套夏天的衣服,要短袖短褲棉布的那種,主打一個結實,方便孩子們上山玩。”
她以前給綿綿屯的那些衣服,都是偏公主一些的,都是一些小裙子之類的。
說實話這種衣服在鄉下穿是真不方便,顏色鮮亮,而且裙子還帶著紗,出去往山上跑一趟,不知道要沾上多少蒼耳了。
許有糧聽到沈美云這話,側頭去看綿綿,只是一掌眼,就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了。
于是,便點了點頭,“顏色有偏向嗎”
沈美云去看綿綿,綿綿自己回答,“我要土地的眼色,深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