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已經有了大夫的雛形。
“這里”洪桃指著對方肚子左側的位置,“她一直說這個位置疼,疼的發吐。”
這個位置。
姚志軍抬手摁了一下,他一摁,本來睡著了的小丫,頓時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顯然是按著那個位置后,她被痛醒了。
姚志軍的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我醫術不夠,這要讓我師父來看。”
其實,他是有懷疑的,但是他不敢說。
也是剛巧,沈懷山和牛大夫過來了,他們在衛生室剛好有個病人,所以來的最晚。
“怎么了”沈懷山一過來,就聽到自己小徒弟在提起自己。
姚志軍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下,沈懷山一聽,就要蹲下來,結果洪桃忐忑的說了一句。
“我沒錢。”
這也是她不敢去衛生室的原因。
沒錢在這個地方,寸步難行,她也想過給對方磕頭,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很難,很多事情不是磕頭就能綁架對方的。
“沒事,我先看下。”有了這話后,洪桃驟然松了一口氣。沈懷山從洪桃的手里接過小丫,細細的摁了下去,隨著他摁的方位,小丫哭的更厲害了。
“這里痛嗎”
兩歲的孩子已經能聽得懂話了,小丫點點頭,“痛痛。”
沈懷山一連著摁了好幾個地方,對方頭說痛。
“上廁所大便正常嗎”
這話一問,洪桃怔了一下,“五六天沒上廁所了。”
“這些天家里吃的是米糠”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原因一樣,“是長時間沒上廁所導致的”
沈懷山,“不排除。”
“這樣吧,先給孩子喂點香油,看下效果,她拉不拉,如果還是不拉,就送到醫院去。”
洪桃點了點頭,感激的不行,“謝謝您,沈大夫。”知青點是有香油的,曹志芳迅速的去了廚房,拿了小半瓶香油出來,用著筷子沾了一些,給孩子倒進去喝了。
但是小丫的反應不是很好。
旁邊的牛大夫想了想,“還有個更快的法子,就是孩子受罪一些,你要不要試下”
這
洪桃下意識問道,“什么方法”
“把香油弄到孩子的屁股里面,過一會有潤出來了。”這法子太過粗魯了一些,所以沈懷山沒說,但是牛大夫不一樣,他是這里的老大夫了,還是赤腳大夫。
鄉下的人沒錢的,給孩子治療也是用的這種土法子,土法子省錢。
都是窮鬧的禍。
牛大夫這話一說,洪桃遲疑了下,“那就一起。”
“喝的,喝灌的一起。”
只是,香油她買不起,她看向曹志芳,低聲道,“算我借的,下次我在還。”
家里的香油都在婆婆手里管著,這種好東西都輪不到她。
曹志芳聽到洪桃如此卑微的話,她心里難受的厲害,“先把孩子看好在說,其他的以后在說。”
洪桃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一個勁的道謝,她拿著香油,領著孩子去了后面的屋子。
曹志芳朝著喬麗華道,“她怎么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洪桃姐,開朗大方,心善賢惠,不是這樣唯唯諾諾的。
喬麗華若有所思,“婚姻吧。”
不好的婚姻,把一個好好的女人給逼瘋了。
不一會的功夫,屋內傳來孩子的哭聲,不過,等洪桃再次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小丫已經不在哭了。
瞧著神色也沒之前那般痛苦了。
洪桃抱著孩子,就朝著沈懷山和牛大夫跪了下去,“謝謝,謝謝你們。”
她在家的時候,想過無數種比較差的結果,唯獨沒想到竟然就這般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