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酒量不算太好,喝了幾杯就有點暈。
她有些迷蒙地眨了眨眼,隨后下唇被輕輕咬了一口。
紅酒甘冽的味道在唇齒間交織,陸憑闌的親吻總是如浪濤般洶涌,那次雨中她提到自己車禍后更是如此,像是借此確認她的存在。
但或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今天似乎更加繾綣,溫度上升過快,裴宴下意識抬了抬手指,他的呼吸短暫沉重,她微怔片刻,移開手指。
不是第一次。
再冷淡的外表,也到底是成年人。
陸憑闌在她的肩口眷戀地靠了一會,聲音沉沉“我去下浴室。”
前幾回也是如此。
回來的時候,身上會帶著冷意。
盛夏還好,但現在酷暑已經過去。
裴宴下意識抓住他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看了一眼包中錢包所在的位置。
在和陸憑闌確認關系后,她就在里面準備好東西,以防不時之需。
只是她到底沒有經驗,積攢的勇氣并未到達如此高度。
而陸憑闌向來竭盡克制。
于是她只是抬起手。
陸憑闌扭頭看向她,他向來竭盡克制,但既然她占據主動。
他閉眼親吻她,睫毛打下深重的,偶爾顫抖的陰影。
到最后,他不知從哪摸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恐怕也就他這種古代人的芯子,還會留有這玩意。
裴宴想到這卻忍不住笑了下,臉上的熱度都淡下去了些。
洗手回來,陸憑闌耳邊留有一點紅潮,她忽然發覺,他眼下有些青影。
忍不住皺眉“最近沒休息好”
陸憑闌腦中還留有一絲混沌,下意識道“做了些夢。”
總是類似的夢,鮮血,躺在綠化帶中的裴宴。而最近不知為何,這些夢格外頻繁。
想起什么“你過兩天要去滇南”
裴宴點頭“去d市,離邊境很遠。”
滇南省南部靠近邊境,有時候并不太平,好在裴宴要去的地方雖偏,卻是往北偏,接近川省,周圍是幾個著名旅游城市,離不太平的地方極遠,治安跟燕京一樣安全。
陸憑闌也曾去過d市,治安的確很好,裴宴也不是會作死亂跑的人。
只叮囑了句晚上盡量別出門,并說會給她找個靠譜的當地向導。
他倒不是不想自己跟去,但這幾天有推不開的工作,再來裴宴這是工作出差,她從來不需要過渡保護。
裴宴答應下來,正想提夢的事,卻看見沙發桌下露出禮盒一角。
陸憑闌注意到她的目光,手指動了動,還是將禮盒拿出來,當著她面打開。
是一條銀質項鏈,立體彎月的吊墜,裴宴拿起來,仔細一看,吊墜旁邊似乎有個旋鈕。
陸憑闌說“旋轉兩下,會給緊急聯絡人發送求救信號。吊墜綁定衛星,72小時電量,每十五分鐘發送一次定位,精確到五米內。”
“手機可能會砸壞,這吊墜防火防水防壓。”
裴宴愣了下,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