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漸淡殿內,女子站在軟塌旁,她掉著淚,卻是頭都不抬,淚水順著下頜滑下,二人適才還親密無間,如今卻像是瞬間拉遠了距離。
談垣初不著痕跡地一頓,他眼底一點點冷淡,剛才還在血液中躁動的欲念和情愫,都在這一剎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靜了許久,今日第二次問
“哭什么”
談垣初想了許多答案,卻沒想到,女子只是站在那里,低細地說“奴婢害怕”
她衣襟還有些皺褶,如今被淚水打濕。
“奴婢害怕,害怕皇上覺得奴婢貪得無厭,害怕皇上會看奴婢笑話然后不再喜歡奴婢,奴婢又什么都沒有了”
她語不成句,斷斷續續,夾著抽噎,好像真的難過到極點。
談垣初垂著視線看她,看她落淚,看她哭得卑微,卻不知該不該信她。
她一慣如此,讓人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但在聽見那句“他不再喜歡她,她又什么都沒有了”時,又覺得無所謂。
殿內靜謐,談垣初許久沒說話。
他在想,他逼她說真話,真的是一件很為難她的事情嗎
談垣初覺得不對,可她卻哭得這么兇,穿著這身略有褶皺的衣裳,站在二人適才親密無間的軟塌邊。
不知過了多久,談垣初終于開口
“你覺得朕在笑話你”
云姒沒說話,只是輕輕抽噎了聲。
她哪管談垣初是不是在笑話她,她只知道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否則一旦形成習慣,該如何是好
她想要談垣初不止對她有心思,還要愛護憐惜她,那么從一開始,任何的細枝末節,她都不能有一點疏忽。
她沒說話,談垣初卻是得到了答案。
許久,他向她伸出手,冷淡道“過來。”
云姒抬起濕紅的杏眸,和談垣初對視許久,終于一點點走向他,最終,她在他面前站定。
殿內燃著熏香,但談垣初鼻尖卻不是熏香的味道,而是她身上擦的香膏,從她身上一點點隱秘地透出來。
她離他離得太近,談垣初只要俯面,二人幾乎就能鼻尖對著鼻尖,氣氛似乎有點紊亂,談垣初從不掩飾,他一手扣住云姒的后腰,將她整個人按進了自己懷中。
吻幾乎是一瞬間落下來。
他吻得兇狠,片刻后,又放緩速度。
許久,云姒忍不住攥著他的衣襟時,他驀然停了下來。
云姒聽見他淡淡地說
“朕是在勸告你,想要什么最好直接開口,而不是耍什么小心思。”
除非她能保證,他一輩子看不出來。
而不是她口中所謂的他在看她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