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回房后,洗了個澡。
她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正好響起來。
來電顯示著三個大字未婚夫。
姜茶看看時間,才早上9點。
這個時間段,通常來說謝微之已經到公司,開啟一天的工作狂模式了,換往常是根本不可能打電話給她的。
姜茶在梳妝臺前坐下涂抹乳霜,順便按下免提。
“喂”
“姜茶,為什么出院不通知我。”謝微之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隱隱壓著燥意。
本以為,姜茶昨天只是一時難以接受毀容的事,才格外任性。
等她冷靜下來后,自然會好好接受治療。
沒想到,他今早特意將所有工作推遲,聯絡好專家后趕往醫院,卻被告知姜茶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謝微之你你怎么知道我出院了”姜茶的聲音明顯顫了一下,好似犯錯后被家長抓個正著的小孩。
聲線里少了以往的驕矜甜軟,反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可憐怯懦。
謝微之不由壓低聲線“我現在就在醫院,帶了最好的整形專家”
姜茶“不,我不要”
她明明正好整以暇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涂著乳霜,但卻不忘對著手機低低啜泣,“謝微之,我不要我不要看什么專家我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再繼續我們的婚約,你以后別管我”
“姜茶,不要任性。”男人沉聲說。
姜茶卻像是怯懦逃避到了極致,在電話這頭咬著唇,不敢回答。
十幾秒的沉默后,謝微之淡漠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知道你只是一時沖動,這樣,我派人過去接你,你”
手機那頭突然傳來一串嘟嘟聲。
謝微之“”
姜茶竟敢掛他的電話。
這還是謝大少和姜茶談婚論嫁一年以來,她第一次像這樣不禮貌地,單方面掐掉他的通話。
謝微之墨色的眉,冷冷蹙起。
再重新撥號過去,電話已無法接通。
“謝少,專家那邊準備好了,只等姜小姐到,隨時都可以開始”助理陳立快步走近,正準備匯報進度,卻被男人臉上難得一見的沉冷嚇得噤聲。
謝微之是天之驕子,自小受到的都是精英教育,自律且克己。
他待人接物清貴中透著疏離,即使整個人都淡漠得很,讓人不敢靠近。
但卻從不會給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感覺,更不會將負面情緒帶給身邊人。
“不用了。”謝微之聲音微涼,“讓他們回去。”
陳立“可是,姜小姐的臉”
姜茶的臉因車禍毀容這件事,外面都還當謠言在議論,但跟在謝少身邊的陳立卻知道謠言是真的。
昨晚,就是陳立再三打電話問過醫院,確定了姜小姐的情況,才連夜聯絡的專家。
聽到姜小姐的臉五個字,謝微之身周的氣壓瞬間又低冷了幾度。
換了其他人這樣任性妄為,以謝微之疏離淡漠的性格,定不會再多問一句。
但對方是姜茶他的未婚妻。
他眉目微沉,壓下聲線,“去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