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說得對我我是應該向她道歉”
姜雨霏說著,便深吸口氣,要正式地對姜茶道歉。
可她好幾次深呼吸,嘴唇張張合合,仿佛已經下定決心,但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那雙被姜弈握住的手,卻顫得更兇了。
小臉也因憋悶委屈而愈發的紅。
眼淚盈眶。
“不必道歉。”姜弈開口。
他說話時,目光冷冰冰看向姜茶,眉宇間早已沒了最初的寵溺包容。
語氣已不近情面。
“姜茶,我知道,你怕雨霏回來后,影響你在姜家的地位。所以才要在她剛進這個家的時候,給她下馬威,耍你的大小姐威風。但姜茶,人不能太過分,這些年雨霏在外受盡了苦,你卻在姜家飽受寵愛。你已經占了太多,原本并不屬于你的東西。如果還學不會知足,最終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姜弈警告完,一直高高在上沒表過態的吳雅珍,也抬起了眼皮子。
她甚至都沒對姜茶說,而是看向坐在對面的姜慶。
吳雅珍“老二,姜弈的意思,也是你大哥的意思。我們是一家人,沒必要為了一場小小的車禍計較。我和你大哥把雨霏找回來的時候就發過誓,從今以后絕不再讓雨霏受一星半點兒的委屈。何況,這么多年,我們一家人對姜茶也是視如己出,現在只是讓她善待雨霏,放下這點小事。她要是連這都做不到,外面人只會說她忘恩負義,到時候名譽受損的,可是姜茶。”
吳雅珍一番話,又是提從前的恩情,又是警告敲打。
他說完,一旁的姜慶和季韻都皺起了眉。
姜家大房、二房關系向來親厚,姜慶和季韻也都一直尊敬姜勝和吳雅珍夫妻。
但就算是老好人的姜慶,這時候也覺得大嫂這話說的不對。
難道他們的女兒不能受委屈,就要讓他們的姜茶受委屈
季韻“大嫂,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對你們來說,這只是一場小小的車禍,但對我們夫妻倆來說,這不是”
因生氣,季韻身上那股子特意端著的溫柔典雅的貴婦范兒,消失了幾分,多了幾許少見的明艷飛揚。
“姜茶昏迷了半個月,我們夫妻就在病床前提心吊膽守了她整整半個月。連醫生都說不出,姜茶到底會不會醒,什么時候會醒,醒來之后會不會有后遺癥姜慶那么一個大男人,怕我擔心,以為我不知道,半夜里偷偷爬起來躲到浴室里落淚。這就是你們說的,只是一場小小的車禍”
大房不當一回事、出爾反爾的態度,簡直讓季韻感到惡寒。
她第一次發覺,在這個家,他們把別人當成親戚、兄長長嫂禮讓、尊敬,但別人卻不一定是這么看他們的。
姜慶也悶聲開口,“大嫂,我知道,你們好不容易找回雨霏,不忍她再受委屈。但現在也不是要雨霏受委屈,只是就事論事,討個公道。車的確是雨霏開的,姜茶也因為這場車禍出了意外,現在她的臉還”
姜慶說到這,不忍地看向女兒戴著口罩的臉。
姜茶此刻正臉色不明,微微低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為女兒是難過委屈,甚至因為他提到毀容的事而自卑。
姜慶情緒更加激動“姜茶這樣子,雨霏的確是有很大責任的。大嫂,現在也不是要什么賠償,只是想要雨霏鄭重地向姜茶道個歉,這不是什么過分的事。你們看”
吳雅珍“不可能我和你大哥發過誓,不會再讓雨霏受丁點委屈。這件事雨霏也是受害者,她也進了醫院,你們不要再逼她。”
“我明白了,原來堂姐也是車禍的受害者啊。”一直沒說話的姜茶,忽然開口。
她抬起藏在口罩后的小臉“既然這樣,那你們應該不介意,我去法院起訴吧”
吳雅珍臉色微沉“你說什么。”
姜弈警告“姜茶,你別再胡鬧了”
而被他們倆護在身邊的姜雨霏,則詫異地抬眸。
姜茶“二堂哥這句話好笑了,我能胡鬧什么我不過是覺得自己委屈,連一聲道歉都聽不到,只能上法院維護自己的權益罷了。這場車禍既然姜雨霏跟我一樣,也是受害者,你們應該也會支持我上訴到法庭吧”
交通事故的責任認定書早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