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包括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的黑發女生。
她停下動作,漫不經心地抬眼看來。
穿在其他風紀委員身上丑得像黑烏鴉的并盛舊校服,只是披在來人身上,就顯出他雪色襯衫下勁瘦的少年腰。
柔軟細膩的黑發落于額前鼻梁山根上,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未被遮擋,在窗外晴朗天空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女生忽然對他露出個姣好的笑容,卻問仍跪在自己腳邊地毯上的人“他是誰”
“風紀委員長,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云雀恭彌。”那風紀委員如此回答,卻用有些嫉妒的眼神陰測測地盯著云雀。
她笑吟吟地糾正,“是原來的主人。”
她那雙漂亮的漆黑眼瞳直視門口少年,單手支著自己的下巴,與他道,“這位委員長,現在你和這間接待室,都歸我了。”
一瞬間。
在接待室里的所有風紀委員目光都如刺一樣看向云雀恭彌。
他們眼中有艷羨、嫉恨,也有殘存理智提醒的忌憚。
不過被他們這樣注視的少年卻沒有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他只是在第一個風紀委員試圖上來拉他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
“怦。”
骨頭碎裂的聲響伴著對方的悶哼一起倒在他腳邊。
“第一條。”他隨意往腳邊睨了眼,這才跟他們挨個對視,勾了勾唇,回答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吃錯了什么藥,不過叛主的狗,沒必要留著了。”
這一擊仿佛打在了所有風紀委員的靈魂上。
他們呆愣了一剎。
直到有人忽然開口道,“富江,如、如果能把委員長綁了送給你,你會給我獎勵嗎”
正在多看兩眼少年洗眼睛的漂亮女生隨口應許,“當然啦。”
這聲應答過后。
屋里所有風紀委員的眼神都變得兇狠而急切,他們幾乎是朝著云雀恭彌一擁而上的,團團而去,如走投無路的饑餓惡犬們。
三分鐘后
整間接待室里只剩下兩人還完好無損。
云雀恭彌甩了下浮萍拐上沾染的血色,在惡犬堆中央屹立著,這才正眼看向仍坐在他常坐位置上的女生,盡管看不出她有什么本事令風紀委員們倒戈,卻還是出聲道
“慫恿他們不自量力挑釁我的人,是你嗎”
女生怔然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之后,她才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雙手搭在一側椅扶手上,眼尾一壓,就是無辜的受害形象,“不是我,我都是被他們逼迫來到這里的,他們好兇,我這樣一個新來的學生,也不敢反抗他們,只好跟著他們來這里”
她黑色眼睛里仿佛有鉤子。
隨她說話時悄悄瞥向他的眼神,眼尾的淚痣如畫龍點睛之筆,隨時要躍出這副皮囊,襯著眉眼精致不已。
而她仍在對少年傾訴衷腸,“還好有你出現,謝謝你救了我,我應該怎么報答你呢”
剛才還在對自己養的狗頤指氣使,現在就開始跟他演從惡龍手中逃脫的嬌弱公主劇本。
云雀恭彌沒興趣跟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也沒什么戰斗力的女生繼續溝通,只閉了閉眼睛,冷淡地下達逐客令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