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是不可能賠的。
“松手。”
云雀恭彌不客氣地勒令道。
意識到面前的女生總是不長記性,他眸中帶著奚落,淡淡問道,“是細胞全用來重生了,所以腦子才這么不好嗎”
鹿島富江霎時間面沉如水。
“你說什么”
她討厭別人說任何有關她不正常的話語
哪怕這人已經見識過她的異常,甚至也看過那些靈異照片,可是再聽見這種話,她還是忍不住怒意。
如果不是云雀恭彌,她最近的死亡速度根本不會這么快。
他憑什么嘲笑她
腦海中倏然冒出來的念頭,令女生微微一怔,她怒意稍滯,指尖也卸了力道,少年無意探究她發呆的原因,毫不猶豫地離開。
等到富江反應過來,眼前早就沒了他的身影。
女生咬牙切齒地怒視巷道拐角,見不得他這幅清高傲慢的拽樣,心中再次浮現那個念頭
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能治他了
答案出現在一個月后的新學期。
彼時富江花了整個暑假的時間考察完整個并盛的地下組織,怒其不爭地發現他們加起來真的沒有一個云雀能打,只好在新學期怒氣沖沖地回到學校里,在他的地盤恃強凌弱地炸魚。
這天中午午休。
學校的廣播站宣布進入自由點歌時間,富江在操場沒收了一個男生用來偷看別人的望遠鏡,上下拋著玩的時候,聽見喇叭里開始唱
“綠蔭蔥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女生表情微妙地停了動作,回頭去問兩個跟在自己后面的風紀委“這什么歌誰品味這么土誰點的”
知道答案但是不太敢說的兩個人“”
他們看天看地開始裝傻。
鹿島富江“”
她疑惑著,忽然想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拿起望遠鏡往廣播站方向看了眼,卻沒見到那道纖細身影,鏡頭往同一層平移,挪過了接待室之后,又驀地轉了回去。
云雀恭彌此刻確實在接待室里。
但是房間里卻不只有他。
透過清晰放大的望遠鏡,富江清清楚楚地看見,有個沒穿上衣的棕發男生額間冒著一簇火,打了云雀一拳。
“”
富江拿下了望遠鏡,眨了眨眼睛,覺得不確定,拿起來再看看。
這次鏡頭里是那人手里握著個拖鞋,自上而下抽了云雀恭彌的腦袋。
握著拖鞋
女生放下望遠鏡,對這奇妙的武器感到無法理解,偏著腦袋還在兀自琢磨時,忽然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從教學樓方向傳來
這次不需要望遠鏡,她也能清清楚楚地認出,被炸掉的那個房間,正是接待室。
她喜不自勝,轉頭去問身后的兩個跟班,“看清楚了嗎,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
兩個風紀委目瞪口呆,神色恍惚,“是、是接待室。”
女生優雅地做了個側耳傾聽的動作“什么”
“接待室。”
“再重復一遍。”
“被炸掉的是委員長的接待室。”
鹿島富江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漂亮的雙瞳笑得如同彎月那般,同他們笑得比正午陽光還要熱烈,“那還愣著干嘛”
呆滯的人這才回過神來,條件反射要沖進樓里,又聽她自然而然道“鼓掌啊”
皇天不負苦心人
她終于找到了能治那個小魔王的存在
放學后。
一年a班。
踩著鈴聲想往外沖的學生們忽然齊齊止住腳步,看著后門口倚靠的一個黑發女生,淚痣綴在她的眼尾,令她一顰一笑都極其動人。
好半晌才有男生眼神發直地出聲“這、這是富江學姐吧”
“肯定是了,風紀委員會只有她一個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