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欄桿的鎖被浮萍拐輕易擊落。
就在少年即將踏入這方寸之地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哀嚎與尖叫“啊啊啊啊”
“咚沙沙”
奇怪的碰撞和摩擦聲回響在城堡石壁內,配合雨夜的轟鳴雷聲,給人一種詭異的逃殺氛圍。
云雀恭彌朝著走廊另一側望去,眼見他注意力被吸引,本來還在跟他演鐵窗淚的女生側耳聽了聽,意識到是什么東西出來之后,登時拉開了欄桿鐵門,矮身從他身側跑了出去。
少年覷了她一眼,卻沒攔。
不多時。
發現自己被這大城堡繞暈了,走的方向是一條死胡同,富江氣急敗壞地折返,重新回到他身邊,而那黑暗里靠近的凌亂碰撞聲和摩擦動靜愈發靠近,還伴隨著奇怪的爆炸聲。
理智告訴富江此刻應該獨善其身。
但她控制不住把視線往云雀恭彌的身上落,明明光線昏暗、只能靠窗外閃電一閃即逝的施舍看清他的側臉輪廓。
好像能蠱惑別人的不是她,而是這個無論何種境地都冷靜自持的少年。
“喂。”
她忽然出聲道,“還不走等下出現的那東西,會很麻煩。”
云雀恭彌正在分辨那些雜音,他聽見了獄寺丟炸彈的抱怨聲,還有山本苦中作樂的勸解聲,但這些只讓那追過來的笨重響動變得更加沉重。
就好像是個能撼動山岳的怪物愈發巨大。
聽見女生沒好氣的提醒,他視線施舍地往她方向挪了一寸,“你好像知道他們碰上了什么。”
富江冷哼了一聲。
她本來是想將這些人引過來,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忙解決高木那個煩人精,卻沒想到一年紀學弟對這城堡的探索欲這么強,居然放出了高木研究的那個試驗品。
“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她隨口說完,又看了眼云雀恭彌,“你不走的話就讓開。”
她可不想被那個沒腦子的實驗品抓住。
死亡倒是無所謂。
但是富江討厭出血、也不想被碾成碎片,這意味著她又需要費心費力尋找仆人將那些重新生長出的她全部殺掉。
云雀恭彌沒讓。
不過此刻富江也再沒有離開的機會。
因為先前逃命的一行人已經沖著她的方向而來,隨著他們身影出現在轉角處,還有五指巨大的手指捏住了墻面邊緣,將石壁捏成齏粉。
城堡石墻與地面變得搖搖欲墜。
炸裂的火光映照里
一張五官還沒長完的白臉橫向探出地面,綴在逃命者的身后。
只見獄寺隼人肩上扛著臉色發白、暈過去的澤田綱吉,一邊跑一邊往后丟炸彈,而在他旁邊,身高更優越的山本武扶著個花白胡子的老頭,飛快跑路的同時靈活走位。
“cky好險”他迅速跨過一枚被獄寺隼人遺落的微型炸彈,額角忍不住掛了一滴汗“獄寺,炸彈好像對它沒用,要不考慮換個方法”
“棒球笨蛋,別教我做事,我看得見,它比剛才更大了,而且跟蚯蚓一樣,炸斷每個部分都能重生成新的,可惡,果然跟我在月刊世界之謎與不可思議上看到的一樣蚯蚓人怪物的生命就是這么頑強”
努力扛著十代目的銀發中分章魚頭如此道。
夜視能力極佳、聽力也很好的黑發少年邊聽他們說話,邊觀察著追在他們身后的那巨大生物,垂落在地上的腦袋徹底出現之后,本該是脖頸的部分也是一顆一顆大大小小的腦袋。
像密林中一串形制不同的蜘蛛卵。
兩側又拼接著數不清的四肢。
甚至還拖著一條蟲類般的尾巴。
尾巴節節如環,搭在碎落的墻角上,彎折時才松松垮垮展露出真相
那竟也是一張張重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