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
兩個朋友再次發出了擔憂的聲音。
女生黑眸里露出十足的嫌棄,挪開了視線,轉回腦袋就對上云雀恭彌居高臨下睨著她的神色。
黑色外套被扯掉,只穿著長袖白襯衫的男生像是女生們夢里的校草走到現實,他雙手環胸,鳳眸里映著錯落樹椏里漏下的月光,“你好像是故意的。”
他看著女生手里那件屬于自己的外套。
富江無辜地眨著眼眸,眼尾淚痣楚楚動人,因為挨凍太久,露出的胳膊和大腿肌膚都是沒有血色的冷白,此刻她像是西方故事里貌美非常的吸血鬼。
尤其是她身上還有股奇異的冷香。
攥緊手里的制服布料,她倒也沒有否認,而是順勢往下接,“因為比起衣服,我更想牽云雀學長的手。”
云雀恭彌冷笑一聲。
“是嗎”
出乎富江的意料,他不像往日那樣被惹煩了扭頭就走,而是在重新接過外套后,伸長手臂直接握上了她的手腕。
在森林里走了太久,女生肌膚浸潤了寒意,與之相比,體力極好的少年人溫度就是炙熱且滾燙的。
令她比剛才情急時抱住他的脖頸感受到的溫度更加清晰。
她莫名其妙地寒毛直豎。
不過這并非她的錯覺,因為云雀恭彌拉住她之后,就沒再顧及她的走路速度和習慣,堪稱健步如飛地拽著她往前走。
差點被凸起樹根絆倒的女生步伐凌亂,像是逆風被拽的風箏,鞋面也沾滿了濺起的土和泥,這次富江再沒法顧及自己的表情管理,氣急敗壞地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掌心。
云雀恭彌甚至還很悠閑地沖她微笑,“剛才不是你要牽的”
他發現鹿島富江從那城堡里出來之后,惡毒好像從明面上轉變成了更陰險的方式,譬如現在
發現他不松手之后,女生攀住他小臂的手指就假裝收攏,其實在用指甲狠狠掐他,彎月的指甲都陷入他的肌膚里。
而后,富江就像終于報了仇,有些得意地回了他一個笑,“是啊,所以云雀學長千萬別松手。”
四目相對。
兩人眼底俱是寒意一片。
不多時,云雀恭彌又勾了勾唇,不動聲色地加大了握住她手腕的力氣。
先前的橘子事件里,他最后也沒落下浮萍拐的原因并非是她求饒成功,而是云雀在看過了城堡那個奇怪的增殖怪物之后,并不太確定此刻的她受傷后究竟會變成什么詭異的形態,能不能再恢復正常人的模樣,所以暫時打消了念頭。
但他又不是不用武器就收拾不了她。
少女肌膚質感獨特,像牛奶冷凝成的絲綢,滑且細膩,柔若無骨,好像只要加大點力道,就能將她的腕骨直接捏碎。
偏偏云雀恭彌擁有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始終將力道維持在令她感覺到疼痛、卻又不至令骨頭折斷的程度。
澤田綱吉氣喘吁吁、絕望地走出山林時,差點喜極而泣。
他膝蓋發軟,跪坐在地上,表示自己要歇一歇,然后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前面大路上好似在掰手腕的男女。
明明長得一個賽一個地好看,為什么性格卻這樣惡劣啊
他看著云雀恭彌被掐著的手臂,再看富江那已經被捏出青筋的嫩白手腕,頗為窒息地吐槽道
“現在連小學生都不這樣談戀愛了吧”
牽個手還要互相掐。
喜歡就要扯對方頭發。
這是什么幼稚鬼啊
此時云雀恭彌發現她還挺能忍痛,頓時失去繼續陪她玩的耐心,另一手揚起浮萍拐,敲在她手肘的麻筋位置,輕而易舉掙脫她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