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燁的眸子抖了抖,“糾纏,你說是我糾纏”
他突然猛地逼近一步,狠狠握住溫雪杳的雙肩。男女力量懸殊,溫雪杳根本避無可避。
“說我糾纏也無妨,你總得告訴我為何不看我留給你的信。”元燁怒極的聲音都在抖,“你可知,你可知我是鼓起了怎樣的勇氣,才向你表明了我的心意。”
溫雪杳聽后面上大驚,一副惶恐的模樣徹底刺痛的元燁緊繃的情緒,“小姐,聽我說我在那封信中回應了你的心意,你為何是這般表情”
溫雪杳抬頭,深吸一口氣,“七皇子,當初在馬場那日,我將賣身契交還與你時,應當就說的很清楚,從此我與你再無任何關系。”
“那句話從來都不是玩笑。”
“我不信”元燁手下的力道又重三分,“你不過是怪我遲遲不給你回應罷了,怎么可能是真的想與我再無瓜葛”
“從前我只是一個下人時,你都甘愿為我退了與寧國公府的婚事,如今我是皇子了,你為何卻要將我推開”
元燁看著面無表情的溫雪杳,忽而軟了話音,“小姐,我知道你是怪我曾經懦弱,你信我,今后我一定會待你好的。”
“我可以娶你為正妃,從前我不如寧珩,可我如今地位已遠勝于他,他能給你的我能給你更多,而且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歡你,想要娶你的啊”
元燁滿眼認真,溫雪杳雖然曾被他蒙騙許久,卻也能看出他此刻的情緒不似作假。
無論是當下還是夢境,溫雪杳竟從來不知,元燁居然對她動過真情。
可她已經不是那個守著一腔孤勇愛慕他的溫雪杳了,無論是過去亦或是夢境中,那些傷害都是真的,她不可能忘記。
這一刻,溫雪杳忽而醒悟,或許預知夢中,她之所以與寧珩退婚能那么順利,想必便有元燁在背后推波助瀾。
官家對他有愧,自然無有不應。
那溫家敗落、父親慘死、兄長鋃鐺入獄呢這一切又是否是他的手筆。
溫雪杳最初不愿戳穿他在馬場上同溫初云算計自己的計謀,便是知曉他當時已經暗暗積攢了一定的勢力,雖彼時他還不清楚自己的皇子身份。
但溫雪杳不敢賭,不敢賭他是不是狡兔三窟,若她沒有一擊殺死他反而讓他逃脫,他日后會不會變本加厲報復溫家。
這也是溫雪杳只想讓他離開,不愿與他結仇的最重要的原因。
如今溫雪杳依舊想不透,害溫家人下場凄慘的元兇究竟是誰。
見溫雪杳出神,元燁以為她是因自己方才的話而有所動容,淺褐色的眸子當即迸發出一絲光彩來。
元燁的模樣本就風流,更別說他此刻帶了故意撩撥溫雪杳的心思。
一雙挑花眼,端的是瀲滟又多情,滿是希冀地看向溫雪杳。
“小姐,你可是愿意原諒我接受我了”他輕聲誘哄道“我求父王,讓他下旨退去你與寧珩的婚可好”
“不好。”
溫雪杳的回應沒被聽到,就被另一道更高的聲音掩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