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正好是他舉傘的手。
指骨修長分明,手背上肌理勻稱又好看。
寧歲凝視須臾,移開視線“我聽說這兒有電瓶車,20分鐘一趟。”
“嗯。我們先往南口走,看到車了就坐。”
謝屹忱的穿衣風格都差不多素t、運動衫、工裝夾克、衛衣,但什么色系都有,松散地套在身上,整個人透著種放蕩不羈的閑散意味。
兩人走上主街,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光刺眼火辣的時候,地上的階磚被來往的車輪和鞋底磨得光滑锃亮。
街上行人還不算很多,路邊店面裝飾古樸卻琳瑯滿目,目不暇接,有賣首飾的,茶葉古玩的,刺繡的,還有土特產和沒開始營業的酒吧。
寧歲很喜歡踩整塊整塊的石磚,像小時候跳房子,刻意避開長滿青苔的裂縫,腳底下蹦蹦噠噠的,雖然仍舊垂著腦袋注視著地面,但步伐略顯輕盈。
陽光很燦爛,但是在傘底蔭庇之下又不顯得曝曬,和寧歲青睞的那種帶有煙火氣的安靜如出一轍。
周身也懶洋洋的,她問“謝屹忱,你平常喜歡做什么”
他走在一旁,傘一直游刃有余跟著她步伐“閑暇之余”
“嗯。”
謝屹忱想了下,隨意列舉幾個“打籃球,騎車,旅游,現在有空還會搞搞代碼和機器人。”
寧歲捕捉到關鍵詞“旅游你都去過哪里”
謝屹忱的愛好很多,謝鎮麟從小就告訴他,生活最重要的是感受中間門的過程,經歷越豐富人生越有溫度,所以他一向奉行體驗派,到處走走停停,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去過歐洲的大部分國家,美國、加拿大和新西蘭,還有非洲、阿聯酋,以及亞洲,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
“國外以前每個假期都會選一個地方去,國內的話主要是看看自然風景,我比較喜歡四川和寧夏那邊。”
“都是和父母一起嗎”
“不是。”謝屹忱頓了下,“有時候跟同學,有時候自己一個人。”
芳芳總是各種跟她灌輸高中生獨自出去有多不安全,寧歲下意識就問“一個人你不害怕嗎”
“怕什么”他倒是悠悠地乜過來一眼,末了似笑非笑的,“噢,怕有人劫色啊”
“”
怎么還有點意有所指的味道。
寧歲默了下,但都說到這兒了,還是試探地順著他話說道“所以你當時想也沒想就開價六百六,難道也是因為”
“”
謝屹忱繃了下咬肌,黑眸直勾勾盯過來“想什么呢。”
寧歲識時務地閉嘴。
她腳尖蹭到石縫間門細細的綠色小草,剛才的念頭又不自覺在心里打了個轉。
為什么一個人去旅行呢
寧歲心想,習慣一個人去旅行,也許是覺得比較自由。
之前在網上有看到,雖然成績公布之后他沒接受采訪,但是記者還是通過各種渠道扒出些小道消息,說他家境不俗,父母是某某互聯網新貴,公司雖然還沒有上市,估值卻已經達到百億人民幣。
之前聽描述,他父母又是比較開明的人,能養出他這樣隨心所欲又無拘無束的性格也很正常。
寧歲悄悄瞥了他左手手臂一眼,前面街上有賣烤芝心卷的,香噴噴的味道蔓延過來,零星有幾個游客翹首以盼等在旁邊排隊,謝屹忱在此時出聲“那你平常喜歡做什么”
寧歲思考過以后才發覺“好像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事情。”
頓了下又說,“但也沒什么特別不喜歡的。”
就覺得都還行,不錯,沒什么可指摘的。
不過回想以前很小的時候,她還是個挺有自己主見的孩子,吹泡泡糖的時候都會想要挑顏色。
后來隨著愈發長大,就漸漸變得不在意了,因為夏芳卉會事無巨細把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都安排到位,好像并沒有留給她多少選擇的空間門。
“那你喜歡數學嗎”謝屹忱突然問。